湖面水镜般透彻,偶尔有几只机智的野鸭窜出,扑闪着翅膀溅出一串水花,打破平静的水波。湖风微凉,初春的料峭寒气让青岚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经过两日的折腾,她衣裳的料子已出现几处破损,防风御寒的能力大大减弱,此刻看起来更加单薄纤弱,楚楚动人。
她的目光落在湖面上,凌乱的发丝被风撩起,轻轻拂过脸颊,就在此时,一只修长玉色的手掠过她的眼睫,十分轻柔地将发丝向耳后挽去。冰冷的肌肤触及她的耳垂,顷刻间就红了个透,酥酥麻麻的触感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她向旁边躲闪身子,避开裴执直白的动作,裴执的手停在半空,眼睛却牢牢盯在她脸上,炙热的眼波几乎要烫熟她发白的小脸。
青岚困窘不已,她耳边又出现裴执此前说过的那些话,他不想做她的长兄,他要……做她的夫君。
这些臊人的话语,令她的耳根瞬间变得红通通。
“青岚,你还不敢面对我吗?”裴执看穿她的无措,并没有将手收回,反而是更进一步,轻轻托起她的脸颊,让她的眼睛看着他。
这些时日她吃了多少苦,才会如此憔悴无神,裴执的心有一阵撕痛。
面对熟悉的裴执,青岚此刻心绪复杂,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单纯地将他视作长兄,如果知道他的心事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扮演妹妹的角色,那只能说明自己太没有心肝。
长兄这样好的男子,将一颗滚烫烫的心捧到她眼前,她忽然不知道该怎样接住。
她的眼下有一圈青黑,是这些天没有休息好的见证,可是没有休息好的何止身体,还有这段时间来她的心灵。前尘种种,促使她最终像个逃兵一样离开葫芦巷,且不敢通知旁人。
她在躲什么?
她在逃什么?
到了如今的寒庐寺,她还能避吗?
裴执的眼里跳跃着一团热烈的火焰,强势霸道,几乎要将她整个吞噬。
她能清晰感受他冰凉的指尖在她脸上摩挲,这个动作像小时候一样,可是那时候是单纯的兄妹情,而现在……
她从喉间艰难挤出几个字:“长兄,我没有躲你……”
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偏偏裴执却说:“我知道,我信你。都怪我来迟了,让你差点遇害,对不起青岚。”
他诚恳而温柔的语气,比穹顶的煦阳还暖心,仿佛他不是那个杀伐决断的大理寺卿,而是一个只想护她周全的普通男子。
“长兄你很好,要是没有你的话,我现在只怕早就没命了。”她俏皮道,“你不用道歉,是我该向你道谢才对,谢谢你长兄。”她眉眼处露出一抹浅笑,这是从孙氏夫妇手里逃出来后,她第一次笑,轻盈妩媚,一如往昔。
裴执被撩起一根心弦,不自觉向她靠得更近,他的衣摆缠在她的裙子上,层层叠叠,宛如盛开的花。
一息之间,他的唇覆上她浅红的唇瓣,柔软的试探纠缠,胸腔处涌动出无尽的颤抖和窒息,恨不得要将二人一起焚毁。
青岚一时失神,等想要逃离时,却被他的左手牢牢扣住后脑勺,动不了分毫。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扶在她纤细的腰间,不再容她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