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并不长久，却充满了宣告和烙印的意味。

几秒钟后，他猛地退开，呼吸有些重，唇色潋滟，眼神却更加幽暗。

他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那里可能沾了我的唾液，也可能被我咬破了，动作带着一种野性的邪气。

“现在，”

他喘着气，声音低哑得可怕。

“还装不熟吗？林晚。”

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靠着墙软软地滑下去，被他拎着手臂才没瘫倒在地。

嘴唇又麻又痛，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口腔里全是他的气息。

眼泪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不是因为委屈，而是纯粹的、动物般的恐惧。

“为什么…”

我哽咽着，语无伦次。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哭，眼神晦暗不明，捏着我手臂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放松。

“我想干什么？”

他重复着，忽然扯出一个极淡、却让我毛骨悚然的冷笑。

“刚才不是说了吗？讨债。”

他俯身，再次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喷在我湿漉漉的脸上。

“听着，从今天起，你的眼睛只能看我，你的脑子只能想我。躲我一次，”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砸得我心脏抽搐。

“我就当着全校的面，亲你一次。不信，你可以试试。”

他说完，终于松开了手。

失去支撑，我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慌忙用手撑住墙壁。

他不再看我，直起身，随意地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仿佛刚才那个激烈到可怕的吻不过是掸掉一点灰尘。

然后他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器械棚的阴影，重新暴露在阳光下。

外面隐约传来倒抽冷气和压抑的惊呼声。

我瘫坐在冰冷的墙角，阳光就在几步之外，却感觉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手指颤抖地碰了碰又肿又麻的嘴唇，那上面还残留着他暴戾的气息和细微的刺痛感。

重生带来的所有庆幸和规划，在这一刻，被这个叫沈肆的少年，用最粗暴的方式，彻底击得粉碎。

讨债？

上辈子我欠他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