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柏希就到了这里。
头顶的天花板是暗灰色的,屋内封闭没有窗口,角落结满了蜘蛛网,只有门上一个用来送餐食的小口,阴暗的环境让他仿佛置身于监狱之中。
柏希用手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坐起身扬起头靠在墙上,另一只手扶上了隐隐作痛的手臂。
从刚醒来的时候柏希就感受到了手臂上传来的痛觉。
明明没有伤口,右手臂上的皮肤却像是被一根根针扎了上去,刺痛感逐渐传到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这样的痛感让他回想起当时被星兽撕咬产生的伤口。
对面的星兽拥有黑色的竖瞳,它目眦欲裂,漆黑的身体充满戒备,一双尖牙露在空气中,嘴里不断流出涎水。
后来那双尖牙咬在了他的手臂上,从尖牙刺上去再到深入内部的时候,血液止不住的留下,而星兽也因为这味道而更加激动。
但星兽的接近也给了柏希机会,他用精神力攻击者星兽的弱点,最后他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那只星兽倒在了他的面前。
伤口?哪里来的伤口?被星兽撕咬后的伤口不是痊愈了吗?
柏希靠在墙上安静地思考着,他半阖上眼,有些痛苦的抽吸着空气。
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整个屋内黑漆漆的,仅有门下的小缝隐隐露出一些光,照在地上变成了一条细线。
他捂着右臂的手渐渐放松,最后无力地打在了床上,另一只胳膊也垂在了床旁。
手臂上的疼痛感渐渐消失,柏希才送了一口气。
柏希试着寻找屋里的灯,最后在床旁找到了一个按钮,等到他按下的一瞬间,刺眼的白炽灯瞬间将所有的光传播到各个角落。
猛地暴露在亮光下,柏希的眼睛唰地闭起,用另一个没事的胳膊抬起遮住了亮眼的光,这个光让他想起了什么。
灯……
对了!不是在治疗吗?怎么到这里了?
想起躺在床上浑身动弹不得的感觉,柏希认真从记忆里翻找当时的场景。
他想起有人在给他做手术,刀划破了他的皮肤,有什么东西……
柏希猛地放下胳膊睁大了眼,及时他迟疑着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像慢动作回放一般,柏希将手按在了右手臂上,原本光滑的手臂现在按下去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触。
手下的皮肤凹凸不平,有点像被星兽撕咬后做完手术留下的痕迹。
借着灯光,柏希把衣服袖子卷起,看到了遮在衣服下的真正痕迹。
一条缝合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右臂上,黑色的线从上到下穿过皮肤组织,在胳膊上留下一道不太明显的痕迹。
柏希又试着动用他体内的精神力,精神力从内部流转到身体各处,最后各个部位都有着精神力的运转。
他动了动手,顿时一小团精神力化为的能量球出现在了手上。
能量球周围的精神力波动很强烈,和他受伤后的表现截然不同。
随后柏希感受到缝合线下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安分地扭动着,也和着他的精神力一起活动了起来。
手臂上的疼痛可能源于还没好的伤口?柏希这么想着。
随后悬在手上的能量球被柏希缩小后反手握在手中,他收力后迅速将拳头打在了墙壁上。
地下工厂不知道是用什么造成的,在柏希大力地打击下,墙壁震了震,只是哆嗦着掉了几片墙皮,冲击波破坏了蜘蛛蜗居在墙角筑成的网,柏希的拳上也附上了一层灰。
精神力是好了……但这是什么?只是伤口的缝合线吗?
刚苏醒就乱用精神力的柏希顾不上思考,下一秒身上就没了力气。
汗水顺着流下,刚刚那一拳已经将他好不容易恢复力气全部抽干,他顺从着躺回床上闭上了眼。
昨天半夜响起的声音就像一只巨手把宿行从睡梦中抓了回来,再加上熬夜想事情,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来到了监控室。
宿行出门时格外分了注意给隔壁门,但没听到任何声音,甚至连门都没有开,昨天的异响仿佛是她睡懵了的错觉。
那就不是员工?宿行坐在监控台前走神。
在宿行的计划中,她的任务需要一万星币,待在地下工厂一个月就会发工资。
按照卡特的说法,地下工厂唯一好的一点就是不拖欠工资了。
地下工厂的基本餐食是不需要付钱的,但想要吃得好,就要付出一定量的星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