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克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景象,又转过头,尾音上挑:“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助。”
“但如果你助人之心强烈的话倒也可以进来帮帮忙。”说着克莱克就放松了对门的禁锢,让宿行轻易就推开了治疗室的门。
宿行看不到现在屋内满地狼藉,里面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大大小小的东西散落在地上的各个角落,唯一奇怪的就是房间内除了克莱克就没有其他人了,刚刚屋内剧烈的打斗声仿佛只是一场梦。
当她走近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一点。
“额……”宿行的脚不小心踢开一个碎裂的玻璃管,脚下碾碎玻璃的声音很明显,她用手冲着地面指了指,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你这是……一个人拆家?”
克莱克也被她的形容逗笑了,他依靠在墙上,弯下腰捂着肚子,边笑边说:“哈哈哈......果然,这么久不见没想到你越变越有意思了。”
宿行在里面找了一个能落脚的地方站住了,听到克莱克的话她迅速扭头转向他的方向,对他的话表示怀疑:“你也是老糊涂了,我们才一两天没见吧。”
克莱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冷静下来后他把半塌下来的头发重新梳回脑后。
扶好眼镜,他抬起手腕看着通讯器里的消息,语气轻佻:“你不是要帮忙吗?那就在这里收拾吧。”
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这时敞开的大门被敲了两声。
“你来的正好。”克莱克拍了拍秦子淮的肩膀,顺着对方侧身给他让开的路走出门外,回过头用眼睛在他和宿行脸上转了转,说道,“你帮她一起收拾,收拾完再来找我。”
克莱克语气平淡,但按在肩膀上的手用了些力气,肩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对方压碎,秦子淮一声没吭,知道这是克莱克要之后要找他算账的意思。
没等秦子淮回答,克莱克就迈着大步离开了这里。
宿行本意只是想来阻止克莱克对柏希的手术,也没想着能成功,后果也已经想好了。
在门口听到声音选择来帮忙也只是一个借口,谁知道克莱克这个家伙真让她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人收拾混乱的现场。
宿行蹲在地上,准备假装收拾。
谁知道手腕一把被人抓住,宿行只好扭头看着他:“额......你好?”
“......你好。”拉着她手腕的人隔了几秒才回话,“我叫秦子淮。”
“哦哦,你好你好,我是宿行。”
一股尴尬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宿行见手腕上的力量还没有消失,便小幅度地扯了一下手臂,示意让对方放开她。
下一秒秦子淮就像碰到了烫手山芋一般松开了的宿行的手腕,他急忙摆手却忘了宿行看不见,急急忙忙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看到地上的碎片容易割伤手,你看不见还是在旁边坐着就好了。”
“其实不用我们收拾。”秦子淮蹲在宿行旁边凑近说:“机器人马上就过来了。”
宿行了然,比了个“ok”的手势之后就站了起来。
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宿行知道秦子淮统同样站了起来,回忆着刚刚凑在耳边的声音,宿行压低声音提出了疑问。
“我们是不是见过?”宿行从记忆里翻找声音的来源,锁定了这个声音出现的时候。
秦子淮的声音很有辨识度,纯净清冽,独特的少年音就算压低了声音也很容易分辨。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见过!”秦子淮睁大了眼睛,一股劲儿地晃着头,两只手都要摆成风扇了。
“你确定?”宿行不放过他,依旧追问道。
秦子淮看着宿行认真的表情,知道自己瞒不住了,疯狂摆动的手僵在了原地,最后老老实实的收回到两侧:“......额,但的确是没见过。”
他抬起手摸着后脖颈,站在中间的秦子淮整个人都变红了,感觉下一秒就会有热气冒出来。
宿行思考了一下,好像秦子淮说得也对。
“而且......你怎么还是来了,我当时有告诉你不要来这里吧。”秦子淮抬头看着松弛地靠在墙上的人,下一秒又低下了头。
当时在门外留下“不要去工厂”五个字就跑的人现在露出了真面目。
敲门后就放下一句话,其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这种情况更让人好奇啊!宿行在心里怒号着,没敢将心里话说出口。
斟酌了说辞,宿行解释:“这边工资高,一个月就有一万星币。”
总不能把倒霉蛋系统供出来吧!
“哦哦,原来是这样。”秦子淮点了点头。
机器人来了以后两人之间凝固的氛围才缓和了一点,机器人工作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回荡,宿行听着机器人的声音陷入了思考。
“你为什么待在地下工厂?”宿行试探着问道。
秦子淮一瞬间在脑海里闪回了很多画面,记忆像一副画卷在他面前缓慢展开,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几次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房间内一时间只有机器人打扫的声音,宿行似乎从这一段沉默中感受到了秦子淮的为难,迅速补充到:“不说也没关系的。”
秦子淮才从回忆中撤出,他反应过来宿行可能误会了什么:“我是从内城被送来学习的医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