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海盗，不过是边缘星球的原住民。

有些星球因星际战争沦为焦土，地表遍布未爆弹药与核辐射尘，连土壤都在缓慢释放致命射线；有些则被用作星际垃圾倾倒场，工业废料污染了大气层，雨水含毒，连呼吸都需过滤。居民无处可去，只能驾驶拼凑的旧飞船，靠劫掠商船、走私违禁品或充当雇佣兵苟延残喘。原本只是一群可怜人，只是被主流文明遗忘后，在宇宙夹缝中挣扎求生的掠食者。

金家却在这些灰色地带扩张势力：提供武器，换取矿产；承诺庇护，控制人口。所谓“管理”，不过是另一种殖民，而有些不愿屈服的远走，这些人如细菌感染一样，队伍日渐壮大，渐渐蔓延到稚星上。

就算是我，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厌恶那群离群索居的战争狂魔，连带着我也对金家敬而远之。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看不起金二，难不成看上金家家主？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带着冷意的力道——不是粗糙的蛮力，而是精准又狠戾的掌控。下一秒，我的后背重重撞在沙发靠背上，骨头被震得发疼时，鼻尖已被一股清冽的莲花香裹住，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我余光瞥见是方茴，她身上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旗袍泛着柔光，乌发盘髻上的珍珠簪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本该温婉的眉眼此刻拧成一团，莲花味的信息素淡淡的，顺着她扣在我咽喉的指缝漫过来，呛得我鼻腔发酸。

她的指节泛着青白，掌心贴着我脖颈的皮肤却带着凉意，力道不大，却精准扼住了我的呼吸。Alpha的压制感混着莲花香压下来，让人连喘气都觉得费力，像被无形的网裹住。

“放……手……”我下意识伸手去掰她的手腕，指尖触到旗袍袖口细腻的真丝料子，却只换来她更紧的力道。她垂眸看着我，祖母绿耳坠在灯光下晃出冷影。

我头脑晕眩，看不清。

神经，金恩我望尘莫及，金二和方茴又是一类人，往往看不上我这种人。

我不喜欢他，也不会去攀附他。方茴毁了杨舒，她还想要做什么？她看不出来杨舒有多爱她么？她就是一个冷血动物。

她嘴角上扬，莲花味的信息素里掺了点狠戾的压迫意味：“怎么？这点力道就受不住了？刚才跟我顶嘴的劲呢？”

话音刚落，她忽然俯身，带着莲花冷香的唇瓣毫无预兆覆上我的嘴角，呼吸越来越浅。我脸颊涨得通红，眼眶爬满红血丝，视线里只剩她精致却狰狞的脸在放大。她另一只手抚上我泛红的脸颊，指尖冰凉，却带着强制的意味狠狠捏着我的下颌，指腹掐进我嘴角的肉里，迫使我张开嘴。莲花香愈发浓郁，裹着酒气钻进我喉咙，那凉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像毒蛇缠上脖颈，吐着信子舔舐着我的恐惧：“早跟你说过，乖一点才好。”

话音刚落，她俯身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冰凉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上来。不是轻碰，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牙齿刮过我下唇的皮肤，一磨就破了皮。血腥味混着她唇上口红的甜腻，还有过浓的莲花香，一起灌进我唇齿间。我想偏头躲开，可下颌被她捏得生疼，头被固定得纹丝不动，只能被迫承受这带着羞辱的吻，连呜咽声都被她堵在喉咙里，憋得我胸腔发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好恶心……

残存的力气瞬间被点燃，我抬手抵在她胸口，指甲几乎要嵌进她旗袍下的皮肉里，却被她更紧地扣住后颈——她的吻越来越狠，舌尖甚至要撬开我的牙关，带着掠夺的意味扫荡着，像是要把我所有的反抗都碾碎在这窒息的压迫里。直到我憋得眼前发黑，下唇的伤口渗出血来，她才猛地松口，指腹还带着恶意蹭过我被吻得红肿流血的唇瓣，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这才乖。”

我猛地偏头躲开，手掌带着求生的狠劲扬出去——“啪”的一声脆响砸在她脸上。她捂着脸踉跄两步，月白色旗袍的下摆晃了晃，周身的莲花味信息素骤然冷了几分，像结了层薄冰，连空气都跟着凉了。

我猛地偏头咳嗽，喉咙里又疼又麻，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莲花香，胃里的恶心感再也压不住，手撑着沙发边缘就要吐出来。

她却还没放过我，指尖掐着我下巴迫使我抬头。

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轻笑了声：“现在知道怕了？早这样，哪用受这份罪。”

她没立刻发作，眼底翻涌着莫名的情绪，嘴角勾着阴恻恻的笑：“敢打我？看来你是真没搞清楚状况。我能带你进来，也能让你狼狈地滚出去。”

“你觉得，谁才是能掌控你的人？”

“反正不是你！”后颈的痛感还没消，我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着反驳，喉咙里像塞了团烧红的棉絮，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灼痛。

方茴捂着脸站在对面，垂着头，月白色旗袍浸在暖光里，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劲。可她刚才的疯狗样子，让人发怵。

她指尖轻轻蹭过泛红的颊边，她周身的莲花香并未消散，反而变得异常清冷，像冰封的湖面——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我心里却猛地发紧，她这是要做什么？

“你就嘴硬吧，希望等会儿，你还能笑出来。”她意味不明地说完，走廊里传来侍者的声音。果然没几秒，包厢门被推开。

“乔总，方总的包间在这里。”

侍者的身影先探进来，然后是熟悉的人影——乔羽视线略过我，面不改色地走进来，炭灰色西装衬得她肩线利落，气场沉稳。身后跟着几位我叫不出名字的商人，还有个妆容精致的女人，一身香槟色礼服，气质优雅得让人移不开眼，我却压根没见过。

“乔……”我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下意识想解释颈间的指痕，可话到嘴边，却被喉咙里的疼堵了回去，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方茴分明是早算好有人会来，等着看我难堪，她故意的？她身为堂堂乐世千金，这样做图什么？

“方小姐，好久不见。”

乔羽没看我一眼，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商界往来的客气，没有热络，却也没怠慢——谁都知道方茴背后是乐世家族，即便乔羽在AI智能领域势头正盛，也不会轻易得罪。

方茴立刻抬眼，眼尾那点因疼痛泛起的红意淡了，嘴角弯出一抹浅而柔的弧度，连声音都裹着层温软的笑意：“乔总来了，快请坐。”

乔羽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平静地说：“方小姐怎么了？”

方茴阴恻恻地看着我，轻声细语：“我刚跟林鸥闹了点小岔子，她年纪轻，手上没个准头，不小心碰了我一下。”

她说着往旁边让了让，月白色旗袍的下摆轻轻扫过地毯，露出的泛红脸颊配着那副淡然模样，倒显得我像个无端挑事的人，她成了宽宏大量的受害者。

我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要掐破皮肤。刚想辩解，就见乔羽已经侧身对着那个陌生女人，语气温和了些：“方小姐，这位是洛氏集团的千金洛微。这次商会的合作项目，我们想跟洛氏深入聊聊。”

她不理我。

没来由的，空落落的感觉猛地裹住了我，心里像悬着没着地，连周围的空气都显得寡淡又冷清。

原来她就是洛氏千金？

我之前只听过洛氏在政界的名头，却从没见过真人，没想到气场这么强。

洛微对着方茴颔首时，眉梢微佻，声音清泠泠的，裹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初次见面。”说着，她的目光就落在方茴身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乔总，这位是？”

我望向洛微时，她正垂着眼整理礼服裙摆，蓬松的黑发乖顺地贴在肩头，几缕碎发随动作轻轻晃着。

昏黄灯光落下来，裹着她织成一团暖融融的光，竟把她原本锐利的轮廓磨平了棱角，添了几分难得的软意。可等她抬眼望来，眼底悄悄弯出一点极淡的温柔时，我却猛地攥紧指尖，慌得立刻垂下眼——她看我的眼神，分明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件，连探究的兴致都没有。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方茴明晃晃的恶意更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