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方茴推了我一把,声音压低,“记住你的任务。”
我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过去。地毯很厚,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杨舒转过身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那条香槟色的裙子滑到我身后的方茴身上,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像结了冰。
“林鸥?”她的声音带着诧异,随即染上惯有的嘲讽,“方茴让你来的?”
我攥紧手心,指甲嵌进肉里:“杨舒,我们谈谈。”
“谈什么?”她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抿了一口,“谈你怎么背叛我,投靠她?”
“不是……”我咬着牙,“我是来劝你签字的。”
她笑了,笑声里带着点疯癫的意味:“签字?签离婚协议?林鸥,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来劝我?”
“方茴手里有东西。”我艰涩地开口,“对你不好的东西。”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把刀:“威胁我?”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指甲掐进我昨晚被勒出的伤口里。“你一点不怕我?”她的声音压低,“坏孩子,有没有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放开我!”我挣扎着,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到露台才停下,这里的风很大,吹得裙子猎猎作响。她抵着我的肩膀把我按在栏杆上,眼底翻涌着猩红,像那晚失控时一样。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发颤,“我是公众人物,你是不是疯了?”
“那你想怎么样?”我问她,声音哑得厉害。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只有风声呼啸。“方茴已经不爱你了,她说你不签字,她手里你出轨多人的绯闻还有你陪金主的照片就要满天飞。”
“她这么恨我?”过了很久,她突然从手包里拿出支钢笔,还有那份被她揉得皱巴巴的离婚协议。
“在哪里签字?”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她突然看了一眼我身后,我回头,什么也没看见。
我压抑着不耐烦,指了指末尾的位置。
她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风掀起她的丝巾,露出颈后那枚淡粉色的腺体,像朵脆弱的花。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钢笔最终还是落在纸上,签下她的名字,笔画锋利,带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把签好的协议塞给我,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像从未动摇过。
我握着那张纸,站在露台上,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远处的宴会厅灯火辉煌,像个巨大的、华丽的牢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方茴发来的消息:“做得好。东西我会让人给你。”
我没回。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突然觉得无比荒谬。我们都在挣扎,都在算计,可最终,谁也没能逃掉。
这时,露台的门被推开,方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个小巧的摄像机。
“签了?”她问。
我把协议递给她。
她看了一眼,满意地笑了,然后按下了摄像机的删除键。红色的指示灯彻底熄灭,像只终于闭上的眼睛。
“现在,我们两清了。”她意味深长的说。
我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问:“杨舒,你的银行卡号呢,我还你一百万。”
“算了。”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一笔小钱,我借给你就没想过收回来。你以后别再来见我,知道太多我们的事,对你没好处。”
我站在露台上,直到夜色彻底笼罩下来。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转身往宴会厅走时,我路过一个转角,听到两个侍者在低声交谈。
我猛地回头看向宴会厅,方茴正端着香槟和人谈笑风生,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我攥紧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疼痛感让我清醒过来——
这场游戏,从来没有赢家。
夜风更冷了,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疼。我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像块巨大的幕布,遮住了所有的光。
现在的我,只剩下满身的泥泞和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
不知道为什么,有个漂亮的omega来敬酒,我不认识他,不过还是不自觉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