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息稳,转音细腻,声乐功底藏不住,唱到高潮时,台下原本低声交谈的人都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一片掌声,有人还吹了声口哨。
林薇微微鞠躬,走下台时,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今天的那些烦闷情绪一扫而空。
周哥跟着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小姐这嗓子,不去当歌手可惜了!我们这儿正缺驻唱,你要是有意向,待遇随便开。”
“得了吧周哥,” 张珂笑着摆手,“我这妹妹可不差这点钱,就是来玩的。”
林薇也笑了笑,问道:“刚唱歌的时候,你们录视频了吗?我觉得今天状态还行,想留个纪念。”
“录了录了,” 周哥赶紧点头,“服务员用手机拍的,你扫这个码,关注我们店的账号,过会儿就发上去,后续有新视频也会更在里面。”
林薇拿出手机扫了码,点开账号翻看起来。最新的动态还在审核中,她随手往前划,想看看以前的内容。
指尖在屏幕上继续滑动,划到一条标注着 “两年前” 的高赞视频时,她好奇地打开了。
视频有点模糊,镜头还带着点晃悠。一开始只拍到个清瘦的后背,很快终于对准了唱歌人的脸 —— 竟然是程中玉。
开口唱第一句时,声音发颤,眼睛盯着地板,不敢看台下。唱到副歌时,大概是慢慢放松了些,声音稳了点,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虽然还有点抖,却意外地好听。
林薇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张珂看到她手机里的视频也表情微妙。
周哥凑过来看了眼,笑着说:“这小帅哥是我一个朋友带来的,就来过一次,唱得挺有味道的,可惜后来没再来过。”
林薇没说话,放大了视频画面。
镜头扫过台下角落时,她竟眼尖地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郑砚深穿着件黑色夹克,坐在阴影里,指间夹着支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但那身形和坐姿,她绝不会认错。
郑砚深的目光,正明明白白地落在舞台上,一眨不眨地盯着程中玉。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程中玉身旁站着个高大的男生,穿着黑色连帽衫,正仰头望着他。程中玉唱几句,就会下意识朝那男生偏过头,嘴角带着点被鼓励的羞赧;而那男生望着程中玉的眼神,专注得像是有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 那是喜欢,她绝没看错。
林薇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两年前……
程中玉边唱边看那个男生,郑砚深却坐在不远处抽烟……
一个荒谬又让她心惊的念头突然窜出来——难道,不是程中玉死缠烂打勾引郑砚深,反倒是…… 郑砚深在追求程中玉?
周哥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屏幕里程中玉还在唱着。
“他是不是…… 就是因为这个?因为程中玉唱歌好听,才对他另眼相看,甚至……”
张珂瞥了眼林薇的表情,心里有了数,慢悠悠开口,“这有什么好揪心的?你听听他唱的,跟你那专业水准能比吗?”
她用下巴指了指屏幕,“再看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上台跟要被宰似的,哪有你刚才站在台上从容?郑砚深什么眼光,还能被这种愣头青迷住?”
张珂的安慰没起一点作用。林薇心里清楚,程中玉那个破家绝对付不起学音乐的钱,他甚至连上台都紧张得只会攥紧话筒,可一开口,那点天赋就跟漏出来的光似的,挡都挡不住。
音色是天生的透亮,没有技巧,不懂什么腹式呼吸,更不会刻意找共鸣,咬字不算标准,甚至全程都有些颤抖。可她这双听惯了专业唱腔的耳朵,却偏偏被那点颤抖勾住了。
郑砚深当时坐在台下,会不会也是被这道光晃了眼?
“你这是怎么了?” 张珂皱着眉,试图让她冷静,“不就是个视频吗?至于这么急?”
“不是的……” 林薇摇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肯定,“郑砚深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他看程中玉的眼神…… 还有这个视频,两年前他就在台下了!这里面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事!”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就哽咽了。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失手过,郑砚深更是她认定了的归宿,可现在,一个程中玉像颗突然炸响的惊雷,把她所有的笃定劈得粉碎。
她猛地转头,平时的优雅荡然无存,一把抓紧张珂的手腕。
张珂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刚要开口,就听见林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珂姐,你帮我…… 你帮我做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