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尝试去回忆,可每次我快要想起什么的时候,头就会很疼,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冷照溪,或许与我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
“今日茶楼见闻更加让我确信,他就是在一直在我梦中出现的那个人。”
虽然知道了前因后果,可她还是没有想起任何事情,温晴柔叹了口气,对雪禾说道,“我知道了,雪禾,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雪禾走后,她一个人坐在床上,试图从雪禾的话语中想起什么,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屋外似乎有什么声音,像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被人提醒之后又压低了声音在询问什么。
这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但她想不起来了。
“雪禾。”她轻声唤道。
雪禾很快便推门进来,“小姐,你醒了。”
“我好像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是谁啊?”心中疑惑稍解,这一觉温晴柔睡得很好,连带着精气神也恢复了许多。
“小姐,是徐姑娘,徐舒颜,从前你们是好友。”
若是从前,有好友来访,温晴柔一定很开心,可此刻她却突然生出了一股胆怯之意,她们从前关系那么好,见到她陌生的目光,徐舒颜会伤心吗?
雪禾看懂了她的犹豫,安慰道,“无妨的,小姐,当初你与徐姑娘一见如故,她不会在意的,你见一见她就知道了。”
温晴柔有些迟疑地看着雪禾,雪禾点点头,再次安慰道,“没事的。”
见到徐舒颜的第一眼,温晴柔就懂了雪禾为什么会那样说了。
这样灿烂明媚的姑娘,难怪她们从前是好友。
“温姐姐,你还好吗?我早就想来见你,又听说你撞到头,还没恢复好,也不敢来打扰,所以拖到今日才来,还请姐姐见谅!”徐舒颜一进门就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口中喋喋不休地说着话,眼眶却已经微微泛红。
温晴柔有些抱歉地说道,“阿颜,多谢你来看我,只是很抱歉,我忘记了一些事情,也……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徐舒颜并不在意,红着眼眶,指着她的心口说道,“温姐姐,没关系的,我从前跟你说过,我看人,不是用眼睛,是用这里。你看,你也是一样的,你虽然不记得我了,但还是叫我阿颜,也并不排斥我的靠近,所以,温姐姐,没关系的。”
她指了指温晴柔的头,狡黠地笑道,“况且,虽然这里不记得我了,可是你的心并不排斥我啊,别着急,会记起来的。”
之后的几日,徐舒颜带她去了许多从前她们一起去过的地方,可温晴柔却始终没能记起一丝关于过去的事情。
这日,和徐舒颜告别之后,她和雪禾一起顺着长街往回走,走着走着,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行至僻静之处时,温晴柔停下了脚步,“出来吧。”
有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从角落里走出,见她看过来,那男子老老实实摘掉了斗笠。
是冷照溪。
他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像是没有好好休息。
温晴柔看了一眼雪禾,雪禾点点头,退至巷口处。
“世子,你跟着我做什么?”看着他这般憔悴,温晴柔突然觉得心口处有一点不舒服。
他却答非所问,“晴柔,你恢复得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那日一别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此刻,他的声音与梦境中那个人的声音重合,像是一片柳絮拂过她的心尖,引得她心念一动。
“我没事,世子,你跟了我一路,到底有什么事?”
冷照溪低着头,面色微微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良久之后,他终于鼓足勇气,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来报救命之恩。”
“什么?”温晴柔面露疑惑。
“十余年前,你将我从河中救起,今日,我来报救命之恩了。”
他还不知道她已经知道自己失忆了,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温姑娘,在下冷照溪,今年二十一岁,对姑娘一见倾心,爱慕已久,今日特来以身相许,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中更多的是欢喜。
这一次,她见到他的时候,没有任何不适。
她忘记了他们的过往也没关系,他记得就好。
既然现在的温晴柔是二十二岁的温晴柔,那么,二十一岁的冷照溪终于能够一偿夙愿,将自己打包送上门,赖在她的身边。
“晴柔,你要不要我?”他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期待。
这一番话直接让温晴柔愣在原地,她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你……我……这个,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这般害羞,冷照溪反而大胆了起来,“当年我们可是定了娃娃亲的,温姑娘若是不要我,就是背信弃义!反正我这个人已经写上了你的名字,你若不要我,我只能孤独终老了!”
温晴柔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几次想要反驳,最终在他炙热的目光下闭上了嘴。
果然,二十二的岁她在男女之事上还是少了点经验,比不得他脸皮厚。
温晴柔脑子有些乱,想逃避,又觉得不能在他面前乱了阵脚,她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儿时戏言,怎能算数?你别胡说八道,我要回家了,你别跟着我了!”
挑明了心意,冷照溪心情甚好,见她恼羞成怒,他立刻见好就收,“好,我不说了,我送你回去。”
温晴柔撇了撇嘴,小声地嘟囔道,“谁要你送!”
“好,我不送你,我只是刚好也要走这条路。”他顺着她的话说道。
见他这般无赖,温晴柔瞪了他一眼,掉头就走。
他们最终还是一起走到了温家门口,看着女子毫不留情的背影,冷照溪扬声道,“温姑娘,在下明日再来,还望姑娘给个名分。”
一听这话,温晴柔头都没回,脚下步伐越发地快,生怕走慢了被人追上。
之后的日子里,冷照溪果然说到做到,每日按时来见她。
温晴柔一开始还有些抵触,可不论她如何冷淡,他依旧笑容满面地赖在藏荷居。
她看话本,他就在旁边陪着;她和师姐讨论医书,他就给她倒水;她无聊地坐在秋千上看天空,他就帮她推秋千……
院中的石桌上,每日都会出现他带来的糕点、鲜花和各种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
陆锦桐也没想到,自己不过闭关几日,冷照溪的脸皮竟然厚到了这个程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但只要不影响阿慈恢复,她也不想插手。
这夜,陆锦桐诊过脉后,正准备回去休息,结果刚出藏荷居,就见两道身影翻过院墙,径直朝藏荷居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