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将魔杖掼到地上,用凯尔特语念出魔咒。
一道耀眼的光从魔杖射出在地面蛇形,只听轰然一声巨响,一个直径足有百英尺的深坑塌陷形成。罗伊纳再念咒语,天空中出现数不清燃烧的陨石呼啸着向下坠落,轰烈地砸入地陷之中。罗伊纳继续施咒,瀑布般的水哗地灌入,熄灭了坑底未烬的火焰,形成了一个小型湖泊。
“行了。”萨拉查制止还打算继续的罗伊纳,他抓住罗伊纳的手,将摇晃的她揽入怀中,“恢复如初。”
罗伊纳脸色苍白,意味不明地翘起嘴角,“我本来就不擅长这类攻击。到强化地下魔法阵的时候,在魔法阵学习上有造诣的另有其人吧,我本来就没有系统学过。”她在晚期专注研究灵魂魔法,自然没工夫钻研魔法阵原理,看到萨拉查被自己刺痛她反而开心了,“本来维持城堡运转所需的魔法就庞大而海量,要是设置了损耗魔力的攻击魔法,不启动则已,但凡启动,压阵的宝石怕是一次就要消耗一大半,不太划算——斯莱特林先生想要在这次修缮中补充攻击法阵?当然可以,你主持我辅助。”
“抱歉……”萨拉查握住罗伊纳稍显冰凉的手,摇头,“我没想过。如果霍格沃茨的师生面对入侵连自己都没法保护,法阵再强也无济于事。罗温,你在魔法阵方面真的很有天赋,想想神秘事务司珍藏的帷幔柱——我能来到千年之后也用了原本的魔法阵,以它为基础上改进的。”
他们利用暑假在魔法部实习的时间从神秘事务司替换了个物件,早在罗伊纳未融合灵魂前她在翻倒巷找人仿制了一模一样的拱门,罗伊纳和萨拉查一实际接触原件就愣住了,这玩意通过炼金融合到帷幔后的其实是个未完成的极其不稳定的魔法阵——基础是罗伊纳那个半成品的时空法阵。
被帷幔卷入的人当然会杳无音信等同于死亡,魔力不足的人会被失序的时空乱流搅碎,要么就是勉强撑过降落到了不知几何遥远的未来——因为原型是罗伊纳那个,浮动的基准也是千年。
罗伊纳沉默着,萨拉查提心吊胆。
“说到这个,你对时间的定位还是很准确的,降临的没什么误差——只是,说真的,戈德里克和赫尔加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可若是还要晚几年,以防万一,攻击法阵我们还是加吧。之后的战争会有魔法生物组成的军队,魔法阵至少能抵抗他们一阵子——宝石损耗也不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自有校董会支持。”
萨拉查一愣,下意识地点头,他习惯了罗伊纳跳跃的思维。虽然他刚无慈悲地就差说废物到面前无法抵抗死了也是活该。
罗伊纳撩起眼睑去看萨拉查,眼底藏着恶作剧的笑意,她捏萨拉查的脸,“好了,我逗你的。兵不厌诈的道理你我都知道,要是戈德里克来他才没什么决斗原则呢,一切为了胜利。其实是我刚刚用了一通魔法,发现自己比之前的自己存在距离,在生自己的气。不过,我实在想不出我的法阵手稿除了从你那儿泄露,还能有什么途径流传出来。斯莱特林阁下,你给魔法界流传下来了许多宝藏啊。你是不是都教给你的小女儿了。”
被罗伊纳牙尖嘴利的一打趣,萨拉查掩饰地清咳,他抬手盖住罗伊纳凑过来笑盈盈的眼睛。
罗伊纳一挣,拿过萨拉查的魔杖,与自己的魔杖并排,变出方才决斗时使用的没有剑鞘的剑,斩剑的尺寸在剑当中算是巨大的,剑身极长,最短也有四英尺。他们俩的剑都有五英尺长。
萨拉查用的也是斩剑。
爱尔兰斩剑,比她的苏格兰斩剑更花哨,手柄如同花瓣,剑体上镌刻着精美的血槽纹饰,刃更窄更薄,锋利而漂亮。
罗伊纳举起斩剑抵住萨拉查的脖颈,两把长剑重合起来略微缩短长度幻化成一把剑。
萨拉查低头看清剑的样式,单膝落地的同时顺从地抬起下巴,让剑好放一些。
罗伊纳轻哼,注视萨拉查滚动的喉结,她将剑尖挪开,伸长手臂,剑身轻搭在他的肩膀,抬起手腕,神情静穆地持剑依次在他的左肩右肩拍了拍。
“……没什么要说的?”罗伊纳问。
“在等您的赐福和授勋,殿下。”
配合的萨拉查让罗伊纳心情好了那么一些,她仰了仰下巴,故意说,“我没什么好说的。”
“那么,我宣誓对所爱之人至死不渝。”萨拉查注视着,他回想罗伊纳穿布里奥长裙的样子,宽大而修长的袖口会垂落到裙面,庄严而伶俐。
罗伊纳俯身贴近萨拉查,“哦?所以你是在当着授勋的人面说你不效忠是吗?”
“我效忠殿下,也效忠所爱之人,拉文克劳女士。”萨拉查轻笑,并不在意罗伊纳的歪曲事实,“事实上,我使用了关于爱的魔法,才能一路追随而来。”他眨眼,浅灰色的眼睛如月光一瞬。
罗伊纳神情微动,收回加冕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