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夏站在厨房外看他忙活,心渐渐软了下来。赵聿明算是彻底抓住了她心软的命脉,按她妈的话就是一物降一物。
赵聿明手上有伤口,她担心碰水感染,故作不耐烦地把人赶到了餐厅。赵聿明眼含笑意盯着她看,涂夏嘴硬说:“我职业病。”
“哦。”赵聿明笑了笑,“职业病。”
幸好有长辈在,他才收敛一些。
夜深之后,涂夏听到身边传来安稳的呼吸声,她缓缓睁眼,蹑手蹑脚地下床。握着手机,靠那微弱的灯光推门进赵聿明的房间,弯腰揭开他手上起撬的创可贴,伤口边缘泛白,看样子挺深的。
刚想有下一步动作,却听头顶幽幽一句:“嘴硬心软不是好习惯。”
涂夏本来就紧张,赵聿明冷不丁开口,吓得她差点坐地上,毫不客气地骂一句“滚蛋”,甩开他的手就要离开。
赵聿明痛呼一声,涂夏猛地停下。
“你老实点儿不行吗?”涂夏又生气又无奈。
“行。”赵聿明坐起来,伸手想要开灯,涂夏急忙说了声“别”。她本来就偷摸来的,还是黑灯瞎火的更心安。
涂夏给他把伤口重新处理了,要回去时赵聿明从背后抱住她,她挣脱不开,只能由着他。
他说:“我不是随便说说的,你信我。”
“哼。”涂夏笑了笑,调侃说,“我在古代估计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妃,万一哪天国灭了,责任往我身上一推,再感叹一下女色误国。”
赵聿明说:“你不是杨贵妃,我也不是唐玄宗。”
涂夏说:“行了,人哪有百分百如意的。我现在喜欢你,愿意赌一把,等哪天不喜欢了就不赌了。”
“放心,我有信心让你喜欢我一辈子。”
“挺自信。”
“不自信怎么追你。”
……
从这天起,赵聿明算是在涂夏家住下了。他适应新环境也挺快,把涂妈哄的喜笑颜开,涂浩嫉妒的不行,他感觉自己的地位在受到威胁。
赵聿明闲下来就会去看那群老头儿下棋,他不说话就站在旁边,老头儿们你一言我一语吵的热火朝天,这时候他的作用就出来了。
当判官。
渐渐的棋桌上有了赵聿明的位置。
涂夏下班路过这里见他在,也会停下来看一会儿,然后两人手挽手回家。
起初涂夏不明白赵聿明为什么要这样做,直到有一天,她又路过那里,一个老头儿把她拦下,问赵聿明哪去了,怎么这么多天不来。
涂夏解释完在心里直骂赵聿明卑鄙无耻。
这要是跟他成不了,估计再谈对象,在周围人眼里都成二婚了。
天气渐渐热起来,涂爸的新店也快要开业,厨房的事他不想再参与了,新招了掌勺的师傅。对方三十出头的年纪,年轻有定力,比他一把老骨头强。
立夏这天是涂夏生日,赵聿明定了餐厅,他又在下班路上顺便把蛋糕取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特别热闹。涂夏对年龄增长并没有多大伤感,她甚至觉得自己的人生阅历又丰富了一些。
涂爸涂妈为了给他们留二人世界的时间,从餐厅出来就自己开车回去了。涂夏和赵聿明漫步在人行道上,她对他说:“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想的特别好,二十五六岁结婚,二十七八岁生孩子。”
赵聿明试探性问:“现在呢?还这样想吗?”
涂夏摇头:“以前是我太天真。”
“对不起。”赵聿明道歉说,“跟我在一起,让你为难了。”
“得了,你可别跟我说对不起,咱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别说谁。我自己的选择,遭报应也是我活该。”
她倒不是不信任赵聿明,实在是他妈留给她的心理阴影太大。
赵聿明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涂夏。安慰吗?保证吗?好像都没什么用。
涂夏忽然扭头看他,语不停歇地问:“你爸妈那边怎么说的?他们什么时候有空,我妈催我好几次了,我见你忙就没问你。”
“下周,等我定好确切的时间和餐厅再告诉你。”
“好。”涂夏又想起来“入赘”的事,赵聿明是独生子,他要是真这么干,他妈估计会更看不惯她,她可不想当他们母子关系件间的绊脚石。
“你上次在我爸妈面前提的事情就此打住吧,以后就当没这一茬。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但我觉得以后结了婚也不在一起住,无所谓这些,哪怕有小孩了还有我妈,月嫂保姆她们。”
赵聿明静了一会儿,说:“我这样选择,不单是因为你,其实更多的是因为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