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心头一沉,握着小木棍的爪子也猛地收紧。
果然,黑狗不是私下行动,而是被抹额剑修派来的!
温梨在被黑狗袭击时已隐隐有怀疑,如今不过是证实了她的猜想。
倒是褐家鼠听到抹额剑修的话,险些又要晕过去。身旁的白爷爷察觉情况,一巴掌拍在褐家鼠的脑袋上。
“哎哟。”
褐家鼠吃疼叫了一声。但刚才加速跳动的心脏也被这一巴掌给调整回来了。
可谁不怕死呢?
它双眼紧紧盯着抹额剑修,像是问白爷爷,又像是自言自语般说:“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死亡对于鼠妖来说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
偷吃会被屋主打死。到处乱跑会被野猫猎食。找的食物可能被下了老鼠药被毒死。哪怕所有危险都躲过了,它们仍会因为寿命短而活不了几年。
黑狗刚狼狈从老鼠洞出来,就立马讨好凑到了抹额剑修身旁。狗舌吐出,发出沉重的喘气声,锋利的牙齿吓得几只鼠瑟瑟发抖。
抹额剑修用脚轻轻推开大黑,“别蹭过来,吩咐你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黑狗狂摇尾巴,踏着轻盈步伐又蹭回抹额剑修身旁。
抹额剑修一直站着不动,温梨还纳闷黄胸鼠它们怎么不趁机逃跑。在离开老鼠洞后,温梨故意跑向另一边,想要分散大黑的注意力,没想到竟然一头撞在了一堵空气墙上。
温梨不信邪,双爪往前摸索,摸到了一堵平滑的墙体。
空气墙无形无色,但就是挡住了她的去路。
温梨转头,看向和黑狗互动的抹额剑修,心里只有无尽的冰寒。
这就是修为上的差距吗?
她的绞尽脑汁和拼尽全力,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只跳梁小丑。对方轻轻一个术法就能将她困住,想什么时候杀她不过是动动念头的事情。
抹额修者身上没有散发黑狗那般的威压,这次甚至没有拔剑,但温梨比任何时候都接近死亡。
温梨知道,她再不说话,等来的只会是死亡。
压着心里的焦虑不安,温梨大声问:“你这样做,就不怕万兽宗找你麻烦吗?”
因为心里没有底气,温梨不得不给自己的话描补理由。
“虽然我们是几只没用的鼠妖,没人会帮我们报仇。但万兽宗的弟子才警告过你,你还没到一天就对我们下手,这不是故意打万兽宗的脸吗?”温梨试图扯过万兽宗这面大旗保护自己。
“小东西,就这点智力还威胁上我了?”剑修嗤笑一声,语气轻慢,全然不把温梨的话放在眼里。
“那你回答我啊。”温梨努力拖延时间。
虽然她现在还想不到要怎么逃。
这空气墙无形无影,可以拦在任何她意想不到的地方。温梨已在大脑预设了无数种以不同方式逃跑失败的案例。
抹额剑修被质问,心情却是很好。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得意,说:“我可没有动手,是大黑在咬你们。万兽宗只管人与妖之间的斗争,并不管妖与妖的。我只是恰好在这里赏月,也恰好不喜他人打搅,布下了这无法传出声音,也无法让鼠族离开的阵法。”
这样就能完美规避掉万兽宗的所有规矩了。
“你搁这里卡bug呢!”温梨险些爆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