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智吸了大量的烟尘,现下已经晕了过去。林青云小心地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浮灰。
“师娘,咱们快走罢。一会儿他们该上来了。”杨守义在一旁催促道。
“这里只有一条路,迟早会碰到的。”林青云镇定地看了看杨守义道,“他们来了。”
不一会儿,摘星子和李成简果然带着人出现在三人面前。
两人望着对面的自省堂,已知无力回天,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大火肆虐。
李成简看到宋智平安无事,松了一口气:“林姑娘,你来了。”
林青云冲他微微点了点头,撇下宋智来到摘星子面前拘礼道:“前辈就是前任黄山派掌门摘星子罢,晚辈林青云是宋智的好朋友,今日我要带他下山,还望前辈行个方便。”
摘星子眯着眼睛道:“林姑娘,我听鹤松说起过你。你曾帮了黄山派不少的忙,是我们黄山派的朋友。可是,鹤松他无故身死,宋智有重大的嫌疑,在不确定他的清白之前,我不能放他下山,还望姑娘体谅。”
“前辈,袁掌门突然离世,我们既惊讶又难过。黄山派上下人人皆知,宋智此番上黄山是要接替黄山派掌门之位。他有什么理由要杀害袁掌门?更何况,他刚刚被关进自省堂,自省堂便着了火,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林姑娘所说之事,老夫一定会细细考量。姑娘要下山,悉听尊便。但宋智,一定得留下。”摘星子坚定地道。
“你!”林青云见摘星子油盐不进,气得手指发颤。
一旁的李成简劝道:“林姑娘,我们一定会关照好少镖头的。你就听师祖的罢。”
林青云把眼一横,看着摘星子冷笑道:“我偏要带他走,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李成简急道:“林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呢?难道真的要逼我们动手吗?”
林青云扫了一眼李成简道:“不是我要逼你们,是你们在逼我。真正的凶手要对智哥不利,这自省堂的大火便是证据。我若再将他留在黄山,他便是死路一条。难道真要等到他也被害死了,你们这些榆木脑袋才肯相信他不是杀害袁掌门的真凶吗?!”
“话都让你说完了,焉知这火不是你放的呢?你自导自演故意演这一出来好为宋智脱罪。”人群中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来。
摘星子听在耳里,对李成简道:“成简,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将宋智带走。”
李成简左右为难,他看着林青云,腰中的剑始终都拔不出来。
“咻”一道寒光闪过,林青云的利剑出鞘,她越过李成简,直接刺向了摘星子。
摘星子不慌不忙躲过:“林姑娘,你若再咄咄相逼,老夫也只好出手了。”
林青云冷笑道:“前辈尽管出招,今日我是一定要带宋智下山的。”
“好大的口气。”摘星子拔出宝剑,两人顿时战作一团。
一旁的杨守义看得心惊胆战,向李成简投去了求救的目光。李成简大声道:“师祖,林姑娘与黄山派有恩,还请手下留情啊。”
林青云如今的武功,早非十年前可比。
摘星子暗道:“这姑娘的武功与我不相上下,哪里用得着我手下留情。看来我是真的老了,如今江湖上人才辈出,难怪鹤松要提前引退。”
“前辈,得罪了。”林青云微微一笑,剑已经横在了离摘星子脖颈三寸之处。
“真是后生可畏。”摘星子还剑回鞘道,“林姑娘,你们可以下山了。”
林青云与李成简相视一笑,她从杨守义手中接过宋智,又对着他耳语了几句。
两人从黄山上下来之后,宋智一直昏迷不醒。林青云察觉有异,急找了郎中来看。
“嗯......”郎中号脉之后,连连摇头。
“他怎么样了?”林青云焦急地问道。
“照理说只是吸入烟尘的话这位少侠早该醒过来了。”郎中一脸期期艾艾地道,“呃,恐怕,恐怕是中毒了。”
林青云大骇:“不对啊,那个火场我也进去过,我为什么没事?”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郎中将一个小包交给林青云道,“这是我方才从少侠的口鼻里清出来的粉末,他中的毒恕在下无能为力,您还是尽早带着这些去另寻高明罢。”
“大夫,他中的毒能撑多久?”
“从这些粉末来看,他中毒不深,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后续是否会有其他影响,我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了,多谢大夫。”林青云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递给郎中道,“深夜找您前来,添麻烦了。”
郎中忙摆摆手道:“嗳,行医救人是医者的本分,三更半夜就诊也是家常便饭,姑娘无须客气。诊费十文足以。”
林青云拘礼道:“先生仁心仁术,小女佩服。”
“惭愧,惭愧。”郎中收下诊金道,“告辞。”
纯剑山庄内,欧阳明徘徊在欧阳啸天的书房外迟迟不肯离去,最终他还是敲响了房门。
欧阳明顿了顿道:“父亲,孩儿有话想对您说。”
“正好,我也要找你。”欧阳啸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