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得寸进尺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谢恒脸上笑着,但林青云感受得到他内力如喷涌的岩浆,正源源不断向外扩张。
“青云姑娘,你先回去罢。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欧阳啸天对林青云笑着道。
眼瞧两人一触即发将有一战。林青云有些迟疑,她不知道眼前这两个好人为什么才第一次见面就互相不顺眼,甚至要打起来。
“听他的话,快回去罢。”谢恒垮着脸对林青云道,“一会儿打起来了,误伤了你我可不管。”
“回去罢。没事的。”欧阳啸天温柔地拍了拍林青云的肩膀。
林青云看了看欧阳啸天,又看了看谢恒,转身走了。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谢恒便拔刀向欧阳啸天攻去,欧阳啸天提剑回击。两人均是当世武林高手,一时间打得天昏地暗,难分伯仲。
林青云满腹疑窦,她定了定神,转身朝上官诗诗的院子跑去。
上官诗诗正对着镜子卸去钗环,见林青云急匆匆地进来,笑道:“出什么事了?这般火急火燎的。”
林青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给上官诗诗介绍谢恒,她灵机一动想到了谢林烨,便道:“谢林烨的师父谢恒,不知怎地突然来纯剑山庄寻人,欧阳庄主在后院与他对上,两人一见便不对付,估计这会儿已经打起来了!”她越说越着急,“您快去看看罢,谢恒的脾气喜怒无常,武功又深不可测,万一他......”
听到“谢恒”这个名字,上官诗诗的手一滑,握着的金镶木梳“咚”得一声掉在了地上。
谢恒和欧阳啸天棋逢对手,许久没有打得如此酣畅淋漓,不禁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此时一阵圆润秀雅的箫声传来。
谢恒听在耳里,喜道:“是她,她知道我来了。欧阳啸天我劝你识趣一点,不要在这里阻碍我们。”
欧阳啸天面无表情地道:“只怕不识相的是你。你我打斗多时,她既知你来了,为何至今都没有出来见你?”
谢恒被戳中了痛处,黑着脸道:“我们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多嘴!”
欧阳啸天淡淡地道:“谢恒,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当年你不辞而别,一走就是二十年。一个女人有几个二十年?更何况她现在已有家室,有爱她的丈夫和儿子。你若真的为她着想便离她远远的,不要再来打扰她现在的生活了。”
谢恒怒火中烧,他双手迅速结印,顷刻体内的十二道奇门全开,源源不断的内力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废话,便以此招决一胜负吧!”
欧阳啸天面无惧色直视谢恒道:“正有此意。”
深夜,阿万带着收集好的证据来到徐府交给陈已了。
陈已了好意提醒她道:“载玉已经来京城了,上次刺杀徐大人未果后便不知所踪。你自己小心一点。”
阿万笑道:“你放心。他我自有应对之法。不过这里只有严世藩贪墨的相关账册,没有严嵩的。若有新的证据,我会再来找你。”
“可有严世藩通倭的信件?”陈已了问道。
“没有。噢,对了,账册之外,有一些他的亲笔信。至于有没有用,就看你们的判断了。”
“我知道了。”陈已了道:“有劳姑娘了,万事小心。”
阿万嗤笑道:“有劳谈不上,交易而已,别忘了你们答应过我的事。”
陈已了也笑道:“你放心吧。我们的目标只有严嵩和严世藩父子。严世藩的姬妾众多,真到抄家的时候少一个人是不会有人在意的。”
阿万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满意地离去。
没走多远,她忽然感觉自己被人跟踪了。
“师姐,我们又见面了。”两人刚拐进一条小巷,载玉的声音便从她身后传来。
阿万回过身子不动声色地道:“是你啊。来找我干什么?可是师父有新的命令?”
载玉嘴角一扬道:“是啊。师父有新的命令了。”他一步一步地靠近阿万,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她命令我杀了你。”
阿万大惊,立刻退到三丈之外。
她自知已无回旋的余地,冷笑道:“你要杀我,也得问问这二位兄弟同不同意。”
话音未落,七月半的金无双兄弟从天而降。
“原来你是故意引我来这儿的。”载玉只觉头疼,咬牙切齿地道,“又是你们两个瘟神。”
矮胖大双嘿嘿笑道:“她已经在七月半的待杀名单之上,你想要动她得先问过我们。”
载玉挑眉道:“待杀名单?”
阿万微微一笑:“我在七月半买了自己的命,条件是二十年后动手。”
载玉忍不住出言讥讽道:“师姐武功不行小聪明倒是有一点。可你认为这两个蠢货能保得住你吗?”
瘦高小双一听不乐意了,哼哼唧唧地道:“哥哥,他骂我们是蠢货。我要杀了他。”
矮胖大双嘴一噘道:“笨蛋,你干嘛要凑上去自己找骂。他说的是边上那个女的也不一定啊。”
瘦高小双开心地拍手道:“对哦。还是哥哥聪明。”
这边载玉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他光听这两兄弟说话就已经青筋暴起,体内无名火蹭蹭直冒。
阿万留下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扬长而去。
载玉对她的背影吼道:“你别得意,等我收拾了这两个东西,下一个就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