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被我看得有些发毛,干咳一声:“既然辰马无法回答了,不如我来替他继续?”
“好呀。”我立刻换上无害的笑容,“喜欢猫还是狗?”
“……”
桂没有立刻回答。
他整个人眼神放空,陷入了可怕的天人交战。
“肉球,咪的肉球……狗狗的……啊啊啊,这简直是宇宙级别的难题。”
他嘴里念念有词,捂着脑袋,摇摇晃晃,最后抱着一棵树砰砰砸脑袋。
“等一下,葵殿,我感觉答案就要出来了!”
不,是你等一下!
再这么撞下去,你脑子里的晶状体才是要出来了吧!
我扶额,算了算了。
但他们绝对有事情瞒着我,而且与我有关。
是因为我和银时在一起了?
这群人凑在一起……是在议论我?
说我是什么?来历不明的麻烦女人?还是别的?
啊啊啊!他们这是什么吐槽兄弟女友小团体吗?!
银时也很不对劲。
阿珍的突然消失,他没有追问过半句。
我原本准备好了一箩筐或真或假的解释,却惊讶地发现,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谁都不再提起那个名字,仿佛阿珍从未存在过。
“阿珍啊!”只有西川大叔偶尔会抱着佩刀哀嚎,“多好的小伙子!怎么就英年早逝了!”
每当这时,我和银时的视线总会不经意地撞上,又迅速默契地各自移开,假装看天看地看蚂蚁。
更狡猾的是,当我直接问他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时,他会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恋爱中的男人也是需要一点私人空间的嘛。好啦好啦,知道你没有阿银我这么有安全感,是我不对,我补偿你。”
然后,就用一个让人晕头转向的吻,把问题都堵回去。
而且,年下的精力……真是旺盛到可怕。
经常是亲着亲着,他的气息就变得不稳,贴着我耳朵问可不可以。
无论答案是可以还是不可以,一段时间后,还是会可以。
诡计多端的天然卷。
我揉着酸软的腰,从临时分配给我们的小屋里走出来,再次确认了这个事实。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向前推进。
战场无情,伤亡难以避免。
为了让队伍里的大家多一分生存的希望,我向银时透露了我体质的部分秘密:我的血液,能加速伤口的愈合。
他听完,抱着我沉默了很久。
“笨蛋,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说出来。”
“没事的,”我试图安抚他,“真的只是需要一点点,我自己很快就能恢复。”
“不准!你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消息泄露出去,你这家伙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你会被当成什么?”
他再一次用力抱紧我:“我是不是……不该把你留下……也许当初……”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后面含糊的字眼。
“没什么。”
他神色恢复了冷静,“总之,这件事到此为止,我没听到。你给我好好待着,听到没有?”
“……嗯。”能感觉到他沉重的心情,我不再坚持。
但战争是残酷的,流血不可避免。
即便是主要负责后勤的我,也在一次敌人针对补给线的突然袭击中受了伤。
混乱中,为了保护身旁同样是后勤的队友,手臂被天人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失血和疼痛让我陷入了半昏迷。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有人把我抱到相对安全的地方,然后,耳边传来压抑而激烈的争吵声。
“……必须早做决断!”
“你我都清楚,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难道就没有别的……”
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我费力地睁开眼皮,模糊地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对峙。
“银……时?”
争吵声戛然而止,银时的脸出现在我上方。
“你醒了?”他小心地将我扶起来,动作轻柔,脸色却紧绷得厉害。
我努力冲他笑笑,想让他放心:“我没事,你看,伤口是不是好多了?我体质特殊,很快就能……”
我瞥了一眼手臂,那道狰狞的伤口果然已经止血,边缘甚至开始发痒愈合。
“很适合战场,对吧?打不死的蟑螂体质。”
银时附和了一声,眼里的阴霾并未散去。
自那之后,我感觉他把我看得更紧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仿佛掉了个个儿。
最初是我患得患失,总想确认他在视线之内。
如今变成了他如影随形,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锁在我身上,仿佛一不留神,我就会消失不见。
西川大叔见了,拍着大腿直乐:“不愧是宁宁,当初你说要他当狗,我还以为是玩笑话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