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掏出银子放在桌上,“红枣,桂圆包起来。”
何余:……
她歪过头看着他,“你喜欢吃红枣跟桂圆啊,”
红枣干桂圆一般是实在没得吃,嘴巴又特别馋的时候,她才会吃,但凡有其他选择看都不带看。
何余看着满满两大包,面露古怪,“还是说真的要补。”
小伙子不会是被她刺激到了吧。
记得没错,红枣桂圆都是高糖吧,这么大两包吃下去,补不补阳气她不知道,血糖一定上去了。
沈徽抱着两袋红枣和桂圆继续往前走,何余跟在旁边,不忘提醒,“你这可别吃太多,吃多对身体可不好。”
沈徽拿出红枣,“你吃吗?”
“我不吃。”何余摇头,“我不爱吃这个。”
“还以为你百无禁忌呢。”他笑着把枣塞进嘴里。
“我很挑食的。”
只是到了这里没办法,不得不面对现实。
与她刚吃饱也有关系,什么胃口。
“沈徽你没生气吧。”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沈徽好像和她说话了。
其实从刚刚让她走里面就看出他应该没生气,或许气已经消了,但还是有必要问一句。
她最烦把情绪留过夜,当天的事情当天解决。
“没有。”
这回他倒是回答的干脆。
“那就好。”
说完,就到了她看中砚台的那家笔墨铺子。
二话没说就拉着沈徽往里走,“快去看看,还在不在,掌柜与我说,这砚台可抢手了。”
还没进门就冲里面喊,“掌柜的,今早看得砚台还在吗?”
“姑娘您又来啦。”
说话是个年纪不大,但身材健硕女人,面纱遮脸,声音粗犷。
何余:……
方才来还不是这样的,明明是个儒袍书生。
其实说来也巧,这家店就是她跟踪沈徽那家,其他店要么太早还没开门,要么就是承担不起。
碰都不敢碰的那种。
她是做梦都没想到最便宜砚台居然要十几两。
也是在这时她突然记起这家犄角旮旯里的宝藏店铺。
最便宜的砚台也就五两银子,虽然还是不便宜,但咬咬牙还是买得起。
容雎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目露可惜,掐这嗓子,“哎呀,来的真不巧,买光了。”
“我早上来的时候还有一摞。”
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她四下打量会,既然生意这么好,为什么到现在就他们两个人。
“我们五两银子没了,但还有十两的。”
“不行。”
容雎话刚说完就否决,嘴比脑子快这点是治不好了,她对上沈徽视线耐心解释,“我不是说你没资格用十两,只是预算,银子不够。”
“多出这五两银子我得干五个月。”
说到后面,索性摆烂,“要怪就怪豫州东西太贵了。”
沈徽不说话,只是拿起十两银子砚台端详。
何余见机插话,“你没见过这个五两银子的,你要是见过肯定喜欢,比这十两好看。”
“十两还比五两的质量好呢。”容雎突然出声。
“不要讲话。”
何余看沈徽一直在看十两砚台,目光死盯着不肯移开,“要是实在喜欢我讲讲价。”
“不讲价。”容雎又道。
“你不要讲话。”
何余生无可恋,掌柜太会插话了。
明明早上来的时候很热情的。
她余光瞟过沈徽见他还在看,他好像真的很喜欢。
要不给他买下来,就当是日行一善,今日勉强做回散财童子。
毕竟沈徽是未来大佬,对他好也没坏处。
她刚把钱掏出来,沈徽就把砚台放回去,随即拉着何余就出门,边走边道,“砚台不全,等有了便宜的我们再来买吧。”
“你不是很喜欢吗?”何余任由他拉着,实在太奇怪。
目不转睛看,眼睛恨不得贴上去,现在又说要便宜的,真看不懂他。
“沈徽要是真喜欢就去买,十两银子而已,我还是出得起的。”
崔元灏给的钱足够买了,临行前方蘅之又多给她二十两。
只是她一直想从中多扣点,所以才斤斤计较的。
“我喜欢。”
“你都还没看呢。”
“不用看。”
何余:……
猜沈徽心思,就像是看天气预报,经常不准。
不过如此甚好,她没多余钱买贵的砚台。
唉,人怎么能穷到她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