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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与G小姐的漫长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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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梦秋从冰冷的瓷砖地板上醒来,感到头痛无比。是宿醉吗?她已经有点记不起之前几个小时的事。她想从地上起来,可是却发觉自己的行动受限。她尽力睁开眼睛,在一片模糊中惊讶地发现自己被用绳子绑着。

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是梦秋还是吓了一跳。她已经清醒了许多,开始观察四周想弄明白自己在哪里。

这个空间不大,有马桶,有淋浴间,有洗手池,昏暗的白炽灯发出光芒。她终于反应过来,她在自己家里的卫生间。但是自己怎么会被绑住呢?总不能是自己酩酊大醉,把自己五花大绑吧。

于是梦秋开始搜寻自己的脑海,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她是在一家酒吧里。由于朋友都放了自己鸽子,自己只能独自一人。她正喝着闷酒时,一个男人上来向她搭讪。男人长相英俊,气质不凡,谈吐优雅。一般她从来不敢去想象会有这样优质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而这一次可是撞大运了。

他们交谈甚欢,男人简直像是一本百科全书,无论梦秋抛出怎样的话题,他都能把话题延展,往有趣的方向前进。他们聊了几个小时,直到酒吧打烊,他们都还觉得意犹未尽。

梦秋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更不会轻易和一个人发生过于亲密的关系。但是她还是提出让男人去自己家继续聊天,刚好家里还有不少啤酒。男人一开始有些犹豫,说自己并不是那种发生一夜关系的人。

梦秋觉得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少见,也向他解释只是单纯聊聊天而已。后来男人终于答应,与她一同前往自己在市郊租住的公寓。

接下来的记忆都有些支离破碎,她记得两人回到公寓,在客厅的沙发上愉快地聊着天,接着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按道理来说,梦秋是一个酒量不错的人,更是从来没有醉到失去意识过。而且自己喝的是淡啤酒,怎么可能会醉呢?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现在她被绑住,动弹不得。而且,那个男人呢?他去哪儿了?是他绑的自己吗?还是说,他也在外面的某处被绑着。

总之,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将自己解绑。梦秋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她被绑着基本上只能蠕动。手与脚被反绑在一起,肯定是无法站起来的。她没有被捂住嘴,但是她不敢大叫,毕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是怎样的。

这时,梦秋抬头看见了放在洗手池边缘的刮胡刀,这是她之前刮腿毛时用的。于是她在地上扭动着,来到洗手池旁。接着她用自己的背开始撞击洗手池,试图利用震动将刮胡刀弄下来。

每撞一次,背部都会传来剧烈的疼痛。几次下来,梦秋也有些吃不消了。于是她调整自己的呼吸,然后每隔几十秒撞击一次,保持这样的规律十几次。终于,她听到身后传来啪嗒一声,应该是刮胡刀掉下来了。

她捡起刮胡刀,可是现在还不能用。这是安全刮刀,刀片被隐藏在内部。于是她转过身来,然后用脚开始用力踩刮胡刀。好在这刮胡刀的刀身也只是塑料的而已,这样几下之后,终于把外壳踩碎,暴露出里面的刀片。

梦秋又一次转身,让手去接触刀片。因为看不到自己的手,再加上刀片已经没有保护的外壳了,所以自己立马被割出了好几个口子。伤口流出血液,又黏又滑,更难好好地拿起刀片了。

尝试了好几次后,梦秋终于将刀片拿在手上,并且找到了一个恰当的角度。伤口很痛,可是此时求生的意志更胜一筹。绳子很粗,她拿着刀片不断磨着,心里更是无比焦急。

梦秋手上甚至开始出汗,汗液沾到伤口,传来更疼痛的感觉。但是好在,没持续多久,双手传来一种轻松感——绳子被割断了。接下来的步骤就变得十分简单,她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完全解绑。

刚才一直是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被绑着,现在终于轻松了。梦秋伸展了一下身体,然后看到自己的双手全是血,一种惊恐从心中升起。

虽然她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逃出去。她扭动卫生间门的把手,打开了门。外面黑漆漆的,她什么也看不见。正当她要走出去时,黑暗中出现一只拿着尖刀的手。刀子直接刺进了梦秋的胸膛,她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

梦秋急促地呼吸着,胸口的疼痛开始变得麻木。她能感觉血液从自己的身体中涌出来,但是却没有力气去捂住伤口。意识逐渐模糊,她想在死之前看一看凶手是谁,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抬头看站在一旁的人,却只是徒劳。

2

孟易德坐在一家小小的酒吧之中,酒吧的名字叫“Deity”。酒吧放着轻柔的爵士乐,里面的人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喝着颜色各异的鸡尾酒。孟易德来得很早,所以选了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在这里他可以看到整个酒吧的一切。

孟易德点的是一杯装满冰块的威士忌,冰块化得很慢,所以他可以慢慢喝,喝很久很久。虽然这些酒客基本上都有伴,不过也不乏像他一样独身一人享受独处时光的人。他在这些人之间搜寻着,然后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坐在吧台旁的女人,她长得不是美艳绝伦,但是五官组合起来,让人颇生好感。再加上略施淡妆,让她看起来更是魅力四射。她烫了一头卷发,长度达到背部,像是一道棕色的瀑布。她穿着白色的丝绸女士衬衣,下半身是干练的修身西裤,一双麂皮细高跟鞋看起来就要价不菲。她身旁放着的是一件棕色的风衣,外面风很大,正是适合穿大衣的时候。

孟易德起身,拿着酒走到女人的身旁。女人一开始专注在自己的酒水上,直到孟易德来到身边,她才反应过来。女人并没有惊慌,也没有尴尬,而是飒爽地一笑。

“你好,有什么事吗?”女人率先开了口,这倒是让孟易德有些惊讶。

“只是看到如此美丽的小姐你,一个人孤独地坐在这里,希望能敬你一杯。”孟易德温和地笑着,举起了酒杯。

女人也将自己的马提尼举起,与孟易德碰了一下,然后说:“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可算不上孤独呢。有时候,一个人也能自得其乐。”

“当然,只不过,如果能有人一同度过欢乐的时光,那何必还要一个人呢?”孟易德饮了一口酒,“我叫孟易德,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女人粲然一笑,轻轻将垂在面前的发丝往后捋:“叫我G就好。”

孟易德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恢复了优雅的神态:“真是神秘,我以为只有女士的年龄是需要保密的。总之,那我就叫你G小姐了。”

G小姐点点头表示认可,然后主动地与孟易德碰了杯。

“顺安真是个好地方,我这几天在这里游览了很多地方,教堂都很美,还有那棵树,真是壮观。”孟易德顺势坐在了G小姐的旁边,将酒放在了吧台上。

“你不是顺安人?”G小姐问。

“不是,我算是个游客,才来这里几天。不过应该明天就要离开了。”孟易德解释道。

G小姐脸上有着一种失落的表情:“真是可惜,看样子我们的缘分还是不够深。”

孟易德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不不,有的时候,只是一夜,也能拥有无限快乐的时光。”

“没错!”G小姐再次举杯,“今夜,注定是漫长的一夜。”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孟易德和G小姐聊得很开心。G小姐的爱的食物,爱的音乐,爱的影片,都与孟易德不谋而合。他们似乎有很多共同点,兴趣,对世界的认知,甚至是性格。

等到就已经添了几轮,G小姐似乎有些微醺。她面色红润,眼睛中有着点点星光。

“时间过得真快,我想我们是时候该离开了。”孟易德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表,带着遗憾的语气说道。

“你明天什么时候离开顺安?”G小姐问。

“大概是下午。”

“那还有不少时间,不过这里就要打烊了。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去我住的地方。”G小姐发出了邀请。

孟易德有点迟疑,似乎是在犹豫。

“不过,只是继续再喝几杯,一起听听音乐,聊聊天。你觉得怎么样?”G小姐再次发出邀约。

“为什么不呢?那我们走吧。”孟易德终于答应了,同时离开座位,站了起来。

G小姐咯咯笑着,拿起风衣也站了起来。但不知道是不是有些醉了,差点没站稳。好在孟易德反应快,马上扶住了她。而这时,G小姐则干脆顺势挽住了孟易德的胳膊。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是掉入了对方的套路。

3

出租车将孟易德和G小姐送到了一栋畔山别墅旁。孟易德抬头看着这套现代主义的房子,心中暗暗觉得这位G小姐真是财力雄厚。

他们走进院子,路过一个巨大的泳池。泳池上还有一个巨大的火烈鸟形状的泳圈,在波动的水面上起伏着。G小姐带着孟易德走上一条小径,但是被护栏挡住,只能又原路返回,重新走另一条路。

来到门外,G小姐开始输入密码解锁。但是不知为何,连续输入了两次都出现了错误,她也只能笑了一下掩饰尴尬。

孟易德看到门锁能输入指纹,于是问:“为什么不用指纹呢?那样更快。”

“门锁有点问题,指纹很难识别出来。没事,这次不会出错了。”G小姐再次输入了密码,好在这一次,门解锁了。

孟易德跟随着G小姐走了进去,感叹道内部装修的豪华。他们才踏入房门,房子的自动感应便识别到他们,瞬间将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明亮的屋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通往楼上的悬浮楼梯。侧边便是挑高7米的客厅,一旁就是落地窗,能看到屋外的泳池以及更远处的山景。再往深处走是开放式的厨房和餐厅,梨木的长桌至少能容纳二十个人。孟易德抬头看了看楼上,270度的全景玻璃窗将室外一览无余。虽然还没进去过,但也能知道楼上的数间卧室肯定奢华无比。

G小姐让孟易德在客厅的象牙白色布艺沙发上坐下,她则去冰箱里拿酒。然而她打开冰箱后,发觉里面除了一些蔬菜和水果,什么也没有。

“我想,酒有可能在地下室,你稍等我一下。”G小姐笑着说,然后离开了客厅。

孟易德想着与其呆呆地坐着,不如在客厅里逛一逛。于是他走向电视机旁的红木展示柜。上面放着不少奖杯和证书,得奖的人叫作焦丰煦。展示柜最中间的那一层还有很多照片,看上去都是全家福。

孟易德仔细地看这些照片却发现有些不对,照片上是一对夫妻和他们的女儿。女儿看起来也就16、7岁的样子。G小姐看上去,既不是母亲,也不是女儿。他接着看其他照片,记录着这个女孩从小到大的各种场景,但是眉眼间和G小姐完全不像。他很疑惑,心中开始思考要不要直接离开,另寻他人算了。

正当孟易德看着照片发愣的时候,G小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我回来了。”G小姐没有察觉什么不对,拿着一瓶红酒,“勃艮第红酒,希望你喜欢。”

孟易德转过身来,咧开嘴笑起来:“当然。”

孟易德接过酒拿到了客厅,G小姐则去厨房的橱柜拿来了两个红酒杯。他们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盘着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G小姐喝了一口红酒,忽然一脸神秘地说:“想不想玩点有意思的?”

孟易德来了兴趣,问是什么。只见G小姐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木盒子,接着打开盒子后拿出来一摞卡片。原来是塔罗牌。

孟易德只知道这个可以用来算命,对其没有更深入地了解:“原来你还相信这个。”

G女士盯着孟易德的眼睛,她的眼神里透出异样的光芒:“很多人觉得这只是怪力乱神的东西,但是,其实塔罗牌的占卜预示着一个人的状态。往往卡牌的内容展现了这个人的精神、心理,它不只是一种预示的彰显,它其实蕴含了更多。”孟易德摆摆手,说:“好吧,我不够了解。但是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试一试。”

G女士显然变得兴奋起来,开始洗着塔罗牌:“你对你的未来有什么疑问或是计划吗?”

孟易德摇头:“没有,我活在当下。”

“好,那我们就不用十子牌阵,就玩最简单的。我们抽取6张牌,每两张分别代表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之后我根据牌的情况给你做出分析怎么样?”G女士洗完了牌,将卡片在孟易德面前铺开,“那么,选牌吧,先从过去开始。”

孟易德点点头,开始一张一张地选牌。根据选择的牌排成了三列,每一列代表一个时期。

“会抽到什么很糟糕的卡牌吗?我记得有张牌是死神?那是不是预示着我会死?”孟易德好奇地问。

G小姐捂住嘴笑了起来:“首先,每张塔罗牌对事物本质的解释和含义不同。就算是死神这张牌,它往往是指事物的终结,并不一定就代表着死亡。这种事本身也离我们很远,不是吗?”

“不一定,也许任何一刻,我们都可能命丧黄泉。”孟易德倒是比较悲观。

G小姐掰了掰手指,然后说:“好了,我们开始。从你的过去开始看。”

G小姐翻开最左侧的两张牌,分别是正位星币六和逆位权杖十。

“很有意思。”G小姐看着牌,然后抬起头看着孟易德,“这两张牌说明,你是一个拥有掌控欲和支配欲的人,你喜欢事情按照你的意志发展,你也会为目标施展很多手段。同时,对于你的过去,你有时会感到沉重与压力。你内心压制着欲望和秘密,并且你并不打算与他人分享。”G小姐对孟易德的过去作出了解释。

孟易德挤出一个笑容,显然他还没有完全认可这种分析:“我想,每个人都想掌握自己的生活,同样每个人也都有羞于启齿的秘密。”

G小姐看出来孟易德的态度,但是并不生气:“也许是吧,那么接下来我们来翻开你的现在。”

卡片一张一张地被翻开,分别是正位战车和逆位命运之轮。

“这一次是什么意思呢。”孟易德率先发问,他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兴趣索然,坏了大家的兴致。

“嗯…让我想想。”G小姐开始思索,“好的,首先,你正计划着要做某事,并且你对完成这件事很执着,你甚至相信自己能够成功。不过,其实你也有一些惶恐,你会觉得这一次你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或许是你之前的计划受到过阻碍,又或者你发现了不利于你的情况,你想要收手。”

看孟易德不说话,G小姐便问:“我说中了吗?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孟易德将头侧向一边,忽然笑得有些惊悚:“我想我需要保密,就像我的秘密那样。”

“好吧,那么,我们就要一睹你的未来了,或许会揭示你的计划是否能成功呢!”G小姐不准备死缠烂打,而是继续往下推进。

“好的,我也开始期待起来了。”孟易德搓搓手,等待着翻牌。

最后一次,G小姐翻开了剩下两张牌,分别是正位高塔和逆位宝剑三。看到这两张牌之后,她的神色发生了一些变化。虽然十分轻微,但还是被孟易德捕捉到了。

“怎么了,牌不好吗?”孟易德连忙问。

“高塔预示着瞬间的爆发,宝剑三代表着万箭穿心的痛楚。”G小姐一字一顿地说,同时一直看着孟易德的眼睛。

这个举动让孟易德有些紧张,他避开G小姐的视线,问:“所以,结果很糟吗?”

“并不一定。只不过接下来的发展或许会出乎你的预料,甚至脱离你的掌控。你的过去会被未来的发展颠覆,如果你无法调整好心态,那么一切会走向不可抵挡的崩溃。同时事物的进展可能会走向混乱,这种混乱会让你想要逃避,假装一切没有发生。总之,如果你不小心的话,事情会变得很糟。但是。”G小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诡异的笑容说,“但是,你如果能掌控住局面,那么你这一次还是会成功。所以,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孟易德沉默了,但是没有持续多久,便说:“我相信,我能控制好一切的。”

G小姐笑了起来,说:“希望如此。”

刚才一直太专注,两人都忘了喝酒。于是他们拿起了酒杯,轻轻一碰。就在此时,所有的灯忽然全部熄灭,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4

“怎么了?”孟易德眼睛还没完全适应黑暗,只能尽可能睁大眼睛,觉得这样能够快速看清一切。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G小姐说的,他不喜欢事物脱离自己掌控。

“不知道,似乎是停电了。”G小姐也搞不清楚状况,“电闸在房子外面,我去看看。”

G小姐慢慢摸索着走开了,孟易德借着窗外时有时无的月光,勉强看着她离开的身影。

一声关门声,代表着G小姐走出去了。孟易德坐在原地,心中有点起伏不定。或许只是跳闸了吧,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孟易德觉得或许这是最好的时机,免得一会儿还需要找借口支开G小姐。于是他开始翻动自己的包,由于太黑了,他的动作很慢。

突然,屋外传来了响动,孟易德立即警觉地看向屋外。他站起来走到窗旁,然后拉开了一旁的滑动门,走到屋外。

“G小姐,是你吗?”孟易德朝着院子里喊,但是无人应答他。

孟易德又接着观察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孟易德走回屋内,关上了玻璃门。他刚走进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G小姐回来了。

“什么情况?”孟易德关心地问。

G小姐喘着气,然后不安地说:“我跟你说,但你先不要惊慌。”G小姐又喘了一口粗气,“我发觉电闸坏了,是人为破坏的。”

“什么?”孟易德很惊讶,“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清楚,有可能是有人在恶作剧吧。”G小姐也很无奈,给出一个不太靠谱的猜测。

“这是一个很恶劣的玩笑,最起码这算是破坏他人财物了吧。或许我们该离开,那个人也许还没走,我们也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

G小姐拉住孟易德,说:“没关系,我们在屋内反而更安全。房子有安保系统,是独立电源。如果有人闯进来,它会立即拉响警报,同时通知安保公司。”

孟易德背对着落地窗,天上的乌云暂时消散开,月光打在G小姐的脸上。能看得出,G小姐很惊慌。可是不知为什么,孟易德总觉得G小姐隐瞒了什么。

还没等孟易德问出自己的疑惑,就看到G小姐满脸惊恐地看向他的身后,接着就是一声尖叫。

孟易德被吓了一跳,然后回头看去。只见窗外站着一个戴着卡通兔子面具的人,对方很高大,应该是个男人。这个面具人拿着一把榔头,另一只手上还有一把看起来就很锋利的匕首。

面具人举起榔头,用力一挥,将他面前的玻璃窗砸了个粉碎。声音之大把孟易德吓了一跳,而G小姐直接失声尖叫起来。

面具人穿着厚重靴子的脚踏入房子内,踩着地上碎裂的玻璃。他不紧不慢地向二人逼近,显然,这已经不属于恶作剧的范畴了。

孟易德的精神忽然断片了两秒钟,现在的情况有点超出他的理解。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他脑海中一个声音对他说:“快跑!”

接着孟易德马上朝着面具人相反的方向跑去,他已经顾不上G小姐了,此时此刻,明哲保身是最重要的。他想跑到玄关处从大门逃出去,可是不知为何门被锁上了。现在解开锁可能来不及,他只能另寻出口,但是这个房子他根本不了解,他不知道哪里还有出口。

心脏正猛烈地跳动,肾上腺素让孟易德觉得一切都慢了下来。但还是不够他进行深思熟虑,于是他立即大步跨上楼梯,朝楼上逃去。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上了楼,同时听到G小姐在楼下凄厉地叫喊和央求,想来,她已经凶多吉少了。

“躲起来!”孟易德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发号施令。他看了二楼一圈,大厅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而所有房间的门都关着,也不知道锁上没有。要不要再上一层楼呢?孟易德纠结着,接着他便听到上楼的脚步声。

于是孟易德上了三楼,这一层又是好几个房间。他选择最近的那一个,心中祈祷着门没有被锁上。

好在他很幸运,门没有锁。他随即闪进房间中,用最小的声音合上了门,并锁上房门。现在要赶紧报警,所以他摸了摸口袋。然而可能是刚才跑得太激烈,手机在某个时候掉了。

太倒霉了!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孟易德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捏了捏自己,有痛感,他是清醒着的。他贴着门仔细听房间外的声音,想确认面具人的方位。

房间之外,能听到隐隐约约沉重的脚步声。那个面具人正在一个一个房间的搜寻,而来到他的房间是迟早的事。孟易德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开始在房间搜寻能够用来防身的武器。

孟易德也是在这一刻,才仔细地观察这个房间。这应该是一个男孩子的房间,因为里面贴满了各式硬汉电影的海报。房间的一个角落放着一个拳击袋,另一个则放着一台电视,连接着最新款的游戏机。

孟易德开始翻找着,搜寻趁手的工具。他路过一个书架,发觉上面摆满了各种体育竞赛的奖杯,获奖者都是一个叫作焦丰熙的人。但是在楼下的照片里却看不到这样一个男孩,似乎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了一样。

不过没时间想这些了,孟易德发现书架上放着一个网球拍。虽然可能比起面具人的榔头和匕首来说,网球拍作用小了些,但是好过于没有。他伸手拿下网球拍,然后回到房门口,再次听外面的动静。

那个面具人应该是上三楼了,他从最远端的房间开始开门,一间接着一间。

孟易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聚精会神地看着门。他看见门缝之下的光线被阻挡,面具人已经到这个房间了。面具人开始扭动把手,孟易德也将双手紧紧握住网球拍,保持着一个随时挥拍的姿势。

把手转动了一下,由于被锁住,把手不能再转动了。面具人发觉这个情况后,并没有砸门或者咆哮。反而,他慢慢地离开了。孟易德松了口气,但还是保持着精神紧绷的状态。

也许那个面具人就在门口潜伏着,等到自己走出去,就会被他乱刀捅死。但是孟易德一直待在这里完全是作茧自缚,一旦对方闯了进来,自己只会陷入被动的境地。孟易得来到窗边往下看,如果自己从这里跳下去,很有可能会受伤骨折,反而影响逃跑的速度。能够出去的路,只有那扇门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孟易德鼓足勇气,将门解锁,打开了门。他先是等待了一段时间,看是否会有人突然冲进来。等待了一会儿后,孟易德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房间,如果面具人真躲在外面,他必然反应不过来。

孟易德冲到走廊后,发觉周围都没有人。但是他脑海中那个声音告诉他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果然,就在这时,那个面具人从一旁的另一个房间走了出来。他看到孟易德后,便挥舞着匕首步步逼近。

孟易德看着面具人的动作,对方先是向着自己刺了一刀。孟易德往侧边一闪,躲过了攻击。并且用球拍大力挥击面具人拿着匕首的手。让对方吃痛丢下匕首。接着孟易德乘胜追击,用球拍的握柄砸向面具人的脸部。塑料的面具被打得凹陷开裂,面具人也叫喊了一声,接着倒在地上。

现在正是时候,孟易德扔下球拍就往楼下跑,从面具人闯进来的窗户那里就能逃出去。他来到一楼,就看到一个颤抖的身影扶着墙壁慢慢走着。是G小姐。

G小姐一只手捂着腹部,那个地方应该是被刺伤了,已经被血液浸染。她抬头看到孟易德后,有些惊喜:“太好了,你没事。”

“G小姐?你还活着?”孟易德靠近G小姐,上下打量着她,“现在不是时候,先走吧。”

孟易德正准备走,G小姐就拉住了他:“等一下,那个人呢?”

“他被我打倒了,不过很快会恢复的,快走!”孟易德十分着急,现在他不在乎G小姐的死活,他只想自己能逃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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