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屠城恶魔,真是令人闻风丧胆,一路走来,空荡荡的地方太多了。”龚秋影感叹道。
凌槐:“这一带,本就是人烟稀少的地方,城小,人走动少,听闻些风声,跑路也快。”
“对啊,若是再靠近些北宁,人多起来,跑起来也难。”
凌槐看着地图,他们似乎再次拐回来了北宁,西边、东边都人少,极北边更是荒原,南边太远了,这条路线再下去,兜兜转转,又走回了北宁。
她的手指着,下一城便是北宁境内的辛城了。
这一晚难得的平安无事,翼城是漆黑、安静,大家互相守着,好在不会出事。
下一个地点辛城,是一座比翼城略大的城池,里面的百姓却比翼城翻了一倍,辛城已然是北宁境内,外面荒凉的小城很难与之相比。
他们在路上赶了两三日,才在下午时分赶到了辛城。
与翼城最大的不同,这里的门户并不是敞开的,白日炎炎之下,街上、巷道都紧关着门。
如果是翼城是荒城,那辛城算有人烟在。
地上一片烂青菜叶子引起了凌槐的注意,在这破败的城里,它显得格外有生机,是除了他们这群外来人,眼睛能见到的唯一生命。
“这里还有人。”
“我去问问。”
“别急!”凌槐拉住了龚秋影的袖子,“白日里,他们应是出来的,但我们人太多,一齐进来,被他们吓到,躲起来了。”
“我们找找,有没有逗留的人吧,能出来的,好歹能跟我们说上两句话。”柳箜道。
四个小树妖不知何时偷溜走了,殷宜皱着眉头,四处张望。
于归劝说,这群小屁孩一向只招惹麻烦,若觉得无聊,早日离开最好。
殷宜“啧”了一声,眼睛里仍是担忧。
不用多久,他们有人跳出来了。
梣娴带着一个小女孩从巷道里走出来,着实将大家吓了一大跳。
同样,那个女孩看见这么大一群人,更被吓到了,眼泪不断往下流,挣扎着想跑。
梣娴拽住她,轻声说:“刚才我讲了,我们都不是坏人。”
小女孩信得过梣娴,对于这群大人,仍是胆战惊惊的,缩在了梣娴的后面,不愿看他们一眼。
梣娴朝他们尴尬一笑,跟着小女孩,瞬间又跑掉了。
“诶!”殷宜想追上梣娴,却一个影子都没找着,仿佛她们的突然出现,像众人的眼花。
凌槐将她拉回来,“算了,殷宜,讲不定小孩子更能说上话,我们能确定一件事了,这座城里,仍有人在。我们再看看吧,适合自己的方法找答案才好。”
“哐当”,是篮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凌槐和殷宜随另一边的巷道瞧去,是一个步履蹒跚的老爷爷。
老爷爷见有人发现了他,拖着瘸腿小步跑,却跌倒在地上。
夏冉轩比龚秋影更快一步飞跃过去,接住了老爷爷。
老爷爷被吓到,忙着挣开。
夏冉轩:“老爷爷,你跌倒了,我扶你起来吧去。诶!”
“你别杀我,别杀我!”老爷爷捂住脑袋,疯狂求饶。
原来是将他们当成坏人了,凌槐说明来意,是经过的门派弟子,下山历练的,不会害人。
老爷爷瘫在地上,他们说啥,便听啥,怕反驳了,自己的小命就会不保。
龚秋影:“老人家,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其他人去哪里了?”
老爷爷:“你要杀就杀我好了,这里没有其他人,整个辛城,只有我一个人守着!”
老爷爷仍是把他们当成了坏人,企图用他微薄的肩膀,抗下其他人。
夏冉轩:“我们不会杀你的,你们是不是遇到屠城恶魔了?我们是专门来收拾他的,有我们在,你们一定会没事的。”
老爷爷听到这个称呼,更被吓到了,情急之下,气差点喘不上来。
柳箜眼疾手快,施法止住了,老爷爷总算缓过神来。
凌槐和柳箜对视一眼,有太多陌生人在这里了,老人年纪大,又不信任他们,难免被吓到,她们觉得走开,留夏冉轩和龚秋影在这照看老爷爷。
柳箜:“他们都躲着我们,何时才能问出话啊?”
又一个影子略过,凌槐眼疾地瞧见,一扇门的后面,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们。
她飞跃过来,把住门,背后的老妇人受了一惊,向后倒去,幸好凌槐用另一只手接住了她。
“姑娘,你放过我们吧,我们老弱病残,好不容易活下来,不想又被追杀啊!”
“婆婆,我们不会杀人的,你是遇到追杀的人吗?”
老妇人见她们眼神不凶,倒不像坏人,把门松开,道:“没看到,但是,却是死了好多人!”
“哪里的?”
“上面的荧城、翼城,你们没听说吗,都已经死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