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千羽门的弟子们已经拿上武器,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离开了汐草客栈后,周围的景色变得愈发的荒凉。
他们这次所走的路跟去百树谷时不同,朝往荧城的路较为狭窄,且在险要的山腰间,若是往下看去,是一条狭长的山谷,掉下去就粉身碎骨。
一样的是,这条路上也几乎没有多少树木,都是一望无垠的枯草,一直蔓延到尽头。
“我们若是在这里被发现,岂不是难逃一劫了?”夏冉轩哆嗦着身体,谨慎地跟在凌槐的身边。
“自从出了汐草客栈后,这个天都是灰暗的,几乎没亮过,除了山头和天际有条交线,其余地方也大致不差地落在了阴影里。”
凌槐气淡神闲,觉得此路正好可以遮蔽他们的行踪。
这里分不清白天夜晚,他们走了许久,走得脚都累了,才看到远方有一丝微微亮起的明火。
那是一个若隐若现的城池,火光晦暗不明,又蠢蠢欲动,仿佛一直向他们招手。
城池的周围无任何的遮挡物,若离开山路,直接上前,定会将自己置身于明晃晃的光亮中,无法躲避。
城门上的木牌一片漆黑,在远处的他们无法看清上面的字,这里是否是荧城,他们也不敢断定。
“怎么没人在此守城门,但是城中却有灯火?”龚秋影纳闷,他赶紧走在前面,护住他们,示意他们先不要再往前走。
“此地实属诡异,切莫轻举妄动。”凌槐也拦下了他们,“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先一人前往去探个究竟,若真的没事,再来召唤你们!”
“凌槐,不行。”龚秋影拉住了凌槐的手,“你一人前去太危险了,我陪你一起。”
夏冉轩看到龚秋影的手,实在是忍不住,“我也一起!”
凌槐轻轻地拂来龚秋影的手,向夏冉轩等人说道:“你们就不要跟过来了,没探清对面虚实之前,不能将自己置于险境!凌卉,久雨,你看好他们。”
“好!”凌卉和岑久雨对视一眼,立马转身,齐齐面向这群师弟师妹们。
凌槐和龚秋影两人都拿稳手中的佩剑,一前一后走向城门。
出了山路后,才发觉这里大风刮脸,吹起的小石子和杂草不断向他们脸上拍来。
所幸他们平安到达了城门,抬头看去,城门上是写着“荧城”二字,可上面的字已然掉漆,只留下镌刻的痕迹,才使他们走近后才看清。
两人停顿了一下,还是毅然朝里面的灯火处走去。
城中没有一个人影,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凌槐跟龚秋影都不禁捂上了鼻子,良久,他们才适应这股味道,慢慢松开了手。
街道上的灯火不多,在城外所见的,几乎都是附近商铺里映出来的。
可是往里望去,屋子里亦是没有一个人的踪影,只有风吹飞地上的落叶时,才惊动他们回头。
“怎么回事?这里无人无血迹,却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凌槐皱起了眉头。
“不止如此,甚至一只活物的影子都见不着。”龚秋影也纳闷。
凌槐走到一家商户门前,轻轻地敲门试探,“有人在吗?我们赶路到此,特地寻来落脚之处。”
屋内没人回应。
龚秋影却一脚踢开了大门,里面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商品,长桌上还有客人落下的茶具,这里处处彰显着百姓生活的痕迹,不像是没生人气息的样子。
凌槐跟着往里探去,亦是找不到任何一种活物。
她赶忙跑出去,在街道上来回几家翻找,皆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这里果真变成了一座空城。”
“难道真如石家兄弟所言,是屠城恶魔杀来了?”龚秋影也跟了出来,“他们离开时,朔城已然成了一座空城,现如今荧城也难逃一劫,想必那老人家说的话是真的。”
“那我们就应该追下去,如此说来,汐草客栈那边岂不是也有危险?”
“这个也许不慌,我们在来的路上没有碰见过任何人,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屠城恶魔改变了方向,去往了其他地方?”
“也有道理,所以我们更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在这荧城中找出屠城恶魔的线索,判断他究竟去了何方!”
“那我们先叫他们也进来吧,荧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了,想必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他们进来一起寻找,也是给我们增加了一个很大的助力,而且城外路况不明,让他们长期晾在城外,兴许不是个好去处。”
凌槐点点头,“秋影,你说得有理,你先在此看着,有何线索就说出来,我去喊他们过来。”
“好!”龚秋影也郑重地点点头,眼神严肃地扫视四周。
凌槐走出城门,便远远地望见凌卉和岑久雨在山路观望着她,她朝对面招招手,对方就一目了然她的意思。
她又向外走了几步,却望见凌卉给她打了个止步的手势。
凌卉和岑久雨两人催促着身后的师弟师妹,让他们都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凌槐,还特地第一个将夏冉轩丢出来,让他在前方打头阵,而她们两个则在后面替他们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