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依吸着鼻子，委屈的点点头。

“妈妈今天有好好吃饭吗？”男人轻声问。

小芸依摇了摇头，声音因为哭泣而有些颤抖：“妈妈…不…吃……她，她今天在小屋子里，我，我，我想进去找妈妈，她讨厌我……”

男人面容一变，又不想当芸依的面表现出来，只能安抚儿子：“那爸爸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小芸依吓得赶紧摇头。

“那你先回房间，爸爸去找妈妈，好不好？”

小芸依点点头。

男人拍了拍他的背，把他放下，示意他先回房间。

随后他转身上了二楼。

小芸依探着小脑袋，确认已经看不到爸爸时。

他那小短腿快速移动起来，小跑到楼梯台阶，他就开始吭哧吭哧一个一个的爬那对他来说十分费劲的台阶。

爬上去时已经满头大汗，额前的小碎发贴在额头上，他抬起步子，刚想要走进面前的小屋子门前，希望能听到妈妈温和可亲的声音时。

砰——

一声玻璃砸地脆响，这一下，砸的小芸依感觉脚下的地板都在跟着震动。

紧接着就是女人刺耳的声音：“你他妈凭什么？凭什么？是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你该死，所以你的野种也该死！我每天看到那个野种，我都想掐死他，然后再弄死你！你们两个，都该死，都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啪——

好像是一声巴掌声，伴随着一声男人的怒吼：“林兰！你有良心吗！芸依也是你儿子，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不是！不是！不是！”女人崩溃大喊：“芸伟彦，那是你自己愿意的，不是我愿意的！是他妈你自己犯贱！是你！是你！一切的因果，都是你！！！”

“你该死，你们芸家都该死，你们姓芸的，全部都该死！”

“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啊，去死啊！！”

“滚！滚！滚出去！不要再倒我眼前，脏了我的眼睛！”

……

一阵静默。

咔嗒——

面前的门锁打开。

芸伟彦失魂落魄的从门里走出来，他看到门口呆站着的小人，有些惊讶他是怎么上来，不过此时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那么多，他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走到小芸依面前，俯下身将小芸依抱起来，轻轻亲了口小芸依肉肉的脸颊，强挤出笑容：“走吧，去睡觉觉好不好？”

小芸依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芸伟彦就自顾自的抱他下楼，还一边自言自语：“你妈妈呀就是病了，他很爱你的，哪有妈妈不会爱自己的儿子呢？”

“妈妈只是病了，不是讨厌你，等妈妈病好了，就会爱我们了。你不要生妈妈的气，很快的，爸爸已经找了心里医生，很快妈妈就好起来了。”

……

没有回应，芸伟彦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说着，不知道到底是说给芸依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他将小芸依放到房间的小床上，就出去了，小芸依暗淡的眸子盯着黑洞洞的房间。

妈妈只是病了吗？妈妈真的不讨厌我吗？妈妈真的……会爱我吗？

……

冰凉的冷水兜头浇下，芸依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林兰那张脸，四周都是凌乱的家具，但即使凌乱，也看得出这些装修不菲。

这地方……很熟悉。

他再去看林兰那张脸。

那张脸上，没有往日的娇媚动人，只有无尽的疲惫。

眼窝下的黑眼圈很重，眼眶通红。

芸依只见眼前的人一扬手，他下意识侧了侧脸。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这个房间里响起。

芸依脸被打的迅速变红。

啪——

又是一巴掌。

啪——

啪——啪——啪——

一巴掌接一巴掌，芸依的脸被打的肿了半边。

他的脸始终是侧着的，他不敢看已经发狂的母亲。

林兰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音调因为极力的忍耐发颤：“你跟沈阙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