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没有显怀,才更应该趁这段时间处理科举。”楚烁灵拧眉,失去了耐心。什么时候,她连出门都需要说话,需要他同意?
沈卿止同意了,他知道过度控制会引起反效果。
“多些人跟着你好吗?这样我才放心,或者我陪你。”
“右相日理万机,不必了。”她想到会有一群人跟着她也无比烦躁,但比沈卿止好。
从沈卿止瞒着她怀孕开始,想到他只有烦躁。
沈卿止不再说话,狭长的黑眸盯着楚烁灵这张怎么也看不够的脸。
她开始厌恶他了,是珍惜她的方式错了吗?
没关系,她在身边就好,没了他,她还能去哪里?
他会为楚烁灵造一个逃不出去的笼,她可以飞,但永远要心甘情愿回来,飞的距离也由他控制。
这是第一次女子也可参加的科举,楚烁灵负责了许多,在繁忙中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遇到的熟人都对她肚中的孩子给与祝福,生下来是多么正常的事——这些人不知道她不想生,或者说,都没有过不该生的想法。
时间很快到了科考之日。
楚烁灵先到策论的考场,这里的考试是抽取不同的题目,抽到后在桌前写下答案。
她不能骑在颠簸的马上,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住名曰“保护”着踱步巡查。
楚烁灵几乎被人围得窒息,这样巡查了一会儿,她视线轻轻落在身侧林听身上,带着深意,而林听也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渴了。”楚烁灵走到考场专门倒茶水的地方,语气随意。
林听马上拿起茶壶准备倒水,一随从立马拦住林听向下倾的壶阻拦,楚烁灵和林听瞬间看向对方。
人太多了,楚烁灵才注意到这竟然是个女随从,长相清丽却泛着锐气。
“右相吩咐,夫人怀着身子不能吃喝外物,若夫人疲惫,可马上护送夫人回府,府中自会准备好茶水。”那随从表情严肃,说话有着不容人拒绝的强硬。
林听瞪眼:“夫人口渴,喝口水还要回府?要是损了夫人身子,你可担得起责任?”
随从眼睛都未眨一下:“夫人腹中孩子衿贵,若没了才是奴最大的罪孽。”
林听恼怒:“你……”
楚烁灵挥手止住林听的话,观察着面前这个特别的随从。
她的声音很耳熟,自己似乎听过,回忆片刻,岭南的醉仙楼房门外,当时也有一女声。
楚烁灵思及此,脸上没流露出什么表情,只是收回视线,淡然道:“罢了,那便不喝了。”
楚烁灵踱步前往武试处,众人纷纷跟上,林听瞪了一眼她,忙跟上楚烁灵,而那女随从追随着楚烁灵在阳光下高贵典雅的身影,片刻,面无表情继续跟上。
武试的人中女子明显比文试的女子少,楚烁灵想下一次科举定要改变这现象,女子也可习武,也有力大无穷者。
不过好在,还是有的。楚烁灵看向考场上正在骑射的女子,离得近了,才发现居然是熟人——金越。
她本就利落骨相极佳的俊颜比在场许多男子都赏心悦目,在马上拉弓射的箭发出破空声,准确射入靶心。
接下来几箭也全中。
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大腿和手臂明晃晃的肌肉线条。
楚烁灵走到武试考官处,挥手止住考官行礼——她总觉得,这些官员是给她身后代表的沈卿止行的,而不是她,她现在也不过是沈卿止诰命夫人的身份,就算要行礼,也该是她脱离沈卿止的身份。
她走到这里,也是看看考官为金越打几分,而不是因为金越女子的身份从中作梗。
金越至少该是武试名列前茅的成绩。
看到考官在她注视下写了不低的分数,楚烁灵满意点头。
金越下了马,走到她身旁行礼。
本想和楚烁灵说什么,可考场另一处传来声音:“考生金越,开始考武艺。”
金越朝楚烁灵抱歉点点头,像一阵风般跑去:“金越在此!”她声音似鸿鹄,极具穿透性,如她本人一样充满生命力。
楚烁灵看着她,突然心中涌起羡慕,这更让她心中的计划增加了坚定。
下一位考生上来骑射,突然一处传来爆炸声,考官惊慌站起,考生们也被吓了一跳,此时马受了惊,惊叫着不受控制狂奔。
楚烁灵在随从包围中大声道:“保护考生!”
随从们犹豫片刻,看着马冲向考生,而楚烁灵这里安全无比,下了决定都冲去保护考生。
那女随从走时最犹豫,蹙眉看了楚烁灵一眼。
楚烁灵竖眉道:“还愣着干什么?你的职责不该只是保护我,而是保护百姓。”
女随从眯眼,还是离开了。
楚烁灵在她转身瞬间结果林听手中之物吞了下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是见效最快的药,瞬间她五官都痛苦地皱在一起,只能蹲下身子缓解,不住发出痛苦的声音。
林听心疼不是假的,等了楚烁灵发作片刻,地上缓缓流血,确保御医不会能治好后,连忙大喊:“来人啊!夫人流产了!”
楚烁灵是被痛醒的,她“嘶”了一声。
马上有一双温暖的手用柔软的帕为她擦去额头冷汗。
楚烁灵缓缓睁眼,入目是烛光下沈卿止似梦似幻的俊美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