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恶心啊……徐昭钰……
姜鹤安笑起来,“春婵,你带上琉璃茶具,亲自把徐姑娘送回去。”
春婵应声道:“是。”
徐昭钰闻言直起身子,连忙摆手道:“殿下,不必相送了,我自己回去便可,夜色深了,春婵姑娘一来一回怕是要费不少功夫。”
姜鹤安见她如此通情达理,如此怜香惜玉,脸上的笑立马僵了三分,她胸口的气顿时又不顺了,恶狠狠地想道:好你个徐昭钰,给脸不要脸,如今我还在你面前呢,你便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堂而皇之的对一个贱婢发骚,果然是个没良心的……
她又想到李府主宅还有许许多多的莺莺燕燕,那里天高皇帝远,等徐昭钰回了那里,简直像是狐狸进了鸡窝。
徐昭钰这个表子浪货恐怕得把那里的人勾搭个遍才罢休。
想到这里,姜鹤安的脸顿时又黑又绿。
徐昭钰见姜鹤安眉头微蹙,脸色不好,以为她是身体不适,便担忧道:“殿下,你怎么了?”
姜鹤安回过神来,咬牙道:“徐姑娘不必客气,我身边的婢女都是学过功夫的,这点路对她们来说不算什么,这边临着湖,草木又多,还是让她送送你吧,免得冲撞到不好的东西。”
“好,多谢殿下体恤。”徐昭钰见姜鹤安嘴角一如既往的挂着几分淡薄笑意,脸色红润白皙,应当是没什么事,便放下心来。
她转身欲走,心中又生出几分依依不舍来,脚步便拖拉下来。
明天还能见到太女吗?
是不是该问殿下能不能把自己留在这里做个侍女呢……
这个念头一直就有,从她走剧情开始,留在太女身边做侍女好似就成了必须要完成的事,只是事与愿违,她到了主宅……
可是现在这个念头被她从心里拿出来,放在嘴边郑重地过了几遍,却又莫名说不出口了。
她下意识地抵触这件事,好像只要她在物理上离太女远远的,她们就是平等的,是可以交汇在一起的,平等的两条线……
可是太女终究是太女,况且不走剧情等她的就是死亡了……
“殿下,今日受殿下款待,我虽身无长物,但是也会做几道拿手好菜,不知有没有荣幸可以做予殿下吃。”徐昭钰转身看着姜鹤安,对方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回头,眼睛惊诧地瞪大了些许,像只突然受惊的小兔子,不过转瞬间她便又是一副波澜不惊地模样,沉稳道:“荣幸之至。”
徐昭钰唇边笑意扩大,挥挥手,“那明天见。”
……
李锦吊儿郎当地坐在湖边,嘴巴跟豌豆射手一样往地上吐着葡萄籽儿,“我说这府上是穷的揭不开锅了吗?买的葡萄有籽就算了,还这么酸,府上的人究竟是怎么办事的啊?”
“主子哎,您还不知道吗?那李管家今天一早就扣扣搜搜地说,以后府上的菜钱减半,何止小姐您那,现在全府上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旁边的丫鬟撇着嘴道。
“还有这事?”李锦坐直了身子。
“对呀,您不信就问兰心她们。”小丫鬟见李锦板了脸,语气愈发怨气冲天起来,“我看那个李管家就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她说是奉了大妇首的令,府上要削减开支,还说府上遭了贼要细查呢。”
“细查?”李锦转过头看向丫鬟,眉头拧起,“查什么?”
“说是要查库房,我今儿早见冬雪她们都被叫去了,说是要把库房的东西一一核对了。”
“你刚说府上遭了贼,是什么贼?”李锦沉声道。
“这事儿也是赶巧了,我也是听几个嬷嬷说的,昨天库房失窃,有人偷了东西,没成想赃物居然落在了满春园那,李管家便让人搜,结果居然搜出来一包假金子,太女殿下路过刚巧看到,就让李管家查清此事。”
“这李管家就是借端生事,抓贼就抓贼,削减吃穿……”
丫鬟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锦打断,“我娘回来没有?”
“二妇首已经回来了,今儿一早就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便见李锦突然站起身,急匆匆往外走,便奇怪道:“哎,小姐你这是干嘛去?不看她们游泳了吗?”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等会儿云霄回来了,就让她去我娘那找我。”李锦撂下一句,便忙不迭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