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对方划分到了自己的领域,是独属于自己的物品,一颦一笑都得由自己做主,这种居高临下的凝视和掌控带来的爽感她短暂的忘记了装模作样,语气里泄露出了她抑制不住的阴森味。
好在徐昭钰全部注意力都被这奇奇怪怪的鱼引走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人有哪里不对。
“咱们快进屋吧。”姜鹤安笑完,又发觉徐昭钰被几个鱼勾引的竟然把她完全抛在了脑后,顿时心生不满,冷声道。
“好。”徐昭钰依依不舍地站起身,跟在姜鹤安屁股后面,她新奇的很,左右张望,借着月光见这院子虽看起来不甚富贵,但是细细打量就会发现十分别出心裁。
就连路两边的灯都做成了惟妙惟肖的大雁,立在石柱上展翅欲飞。
竟然冤枉李府了,这才是低调奢华有内涵啊!
太女殿下赶快带我去皇城吧,等我认了亲,我也想体验下富婆的生活呀。
徐昭钰在心里默默垂泪,满是憧憬。
姜鹤安带徐昭钰进了正房,她让徐昭钰坐在外间等她,自己进了里屋去拿她的蛊虫。
这蛊虫名叫美人蛊,单从这名字上来看便可体会到几分旖旎意味。
事实上这蛊虫可谓阴毒淫*靡至极,它进入人体后便会钻到心脏里,初始被下蛊的人会觉得心脏不适,等这蛊虫吸食了血肉,身体开始膨胀,便会释放毒素,被下蛊的人就不会再察觉到异样,只是性*欲会一日比一日高涨,直到变成一个只知取乐的淫*魔。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邪物本不该是太女能接触到的,只是她从小就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颇感兴趣。
姜鹤安6岁那年,她皇祖母遍寻天下巫医道士,以求长生之法,就是在那时,她从一巫医手中得到了这个蛊虫。
姜鹤安将芝麻粒大小的蛊虫捻在指尖,然后向外面走去,她见徐昭钰正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喝茶,心里好像也塞了蛊虫似的,痒痒的。
“殿下,我让小厨房热着甜酒和点心,你们刚从外面回来,受了寒气,要不要吃点东西暖暖。”吴琦上前行礼道。
“嗯。”姜鹤安略点点头,对突然冒出来破坏她们二人世界的吴琦心生不满,但是顾念着自己还要做一个仁德之主,怎么能和狗奴才计较,便挥了挥手让对方退下。
“殿下,这茶杯真是神奇,明明这么薄,热水浇下去,竟然不觉得烫手。”徐昭钰新奇地转着手中的被子,想看出它的玄妙之处。
姜鹤安是不觉得这一个破茶杯又何稀奇的,但是看徐昭钰眼睛亮晶晶的,就忍不住想卖弄一下自己的才学,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好让徐昭钰知道什么才是博学多闻。
可是她搜肠刮肚半天,竟然也没想起这杯子是何物制成的,又经了什么工序?只依稀记得是李隽的妹妹,叫李什么的送过来的,那人老往这儿送些破烂,和她那个显眼包姐姐一样,都是个活宝。
姜鹤安不想在徐昭钰面前落了面子,便道:“这杯子不过寻常俗物罢了,你若是喜欢,我有好的送你。”
“春婵,去把我的那套琉璃茶具拿来。”
“是。”门口一人应声道。
徐昭钰还没来得及开心,001就大呼小叫起来,“哇哇哇,这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嘿嘿,我的积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可是太女送我的,又没给你,你兴奋有什么用?”徐昭钰揶揄它。
“啊啊啊——!不许,徐昭钰你给我嘛!你就把茶具转送给我好不好……”
“谢殿下赏赐。”徐昭钰不理它,转而对太女谢恩道。
“小玩意儿罢了,不必言谢。”姜鹤安拿腔捏调道,她轻轻笑起来,光洁细腻的脸上,暖色的烛光像朦胧的纱,拢着她冷清幽艳的眼睛。
徐昭钰看着她,纵使已经见过好几次,还是不免为这张脸晃神,她赶紧低下头,紧掐着手心,免得失礼。
姜鹤安无声的笑起来,绝美的皮相下,泛着毒汁的血肉几乎要兴奋地抽搐扭曲起来,她伸出纤长的手,动作愈发装腔作势起来,只是倒杯茶,优雅的好像要登台表演似的,把徐昭钰这个土包子看的一愣一愣的。
“再喝点茶吧。”姜鹤安悄无声息的把蛊虫下到水杯里,然后递到徐昭钰面前。
“好,劳烦殿下了。”徐昭钰接过,手指不经意间触到了对方指尖,她心头发热,耳尖情不自禁有些红,一杯茶水下去,什么滋味也没品出来,只觉得热意流的她胸口暖烘烘的。
“徐昭钰,女主人美心善,你再向她讨要几件礼物好不好,我真的需要积分,我也想喝茶,有了积分我就可以喝茶了,求求你了,徐昭钰,你帮帮我嘛,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001还在不甘心的跟念经似的念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