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灵玥坐在另一边沙发上,脸上的笑还浸着甜蜜,那双形状几乎有些尖锐的眼睛轻轻睨了过来,看着半趴在沙发上狼狈的胡雨,眼睛里阴冷冷的。
胡雨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只觉得它嵌在那样甜蜜幸福的笑脸上时,诡异的让她浑身发寒。
她慢慢低下头去,继续道:“轻竹她......”
她话音刚落,余光中便瞥见邵灵玥手中的转了转,她立马转了话音,“方小姐她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看你的消息。”
这倒是真的,不过只是因为方轻竹喜欢赖床,并且有强迫症,看见哪个软件上有小红点便忍不住想要点掉,而最爱给她发消息的除了邵灵玥也没别人了。
“方小姐她每次吃东西,吃到好吃的都要说等回去后把这个东西带给你.....”
胡雨磕磕绊绊的胡编乱造,心中祈祷赶紧有人来救她。
“她还说你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谁也比不上.......”
“昨天她还和我们念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看你……”
正在胡雨几乎要词穷的时候,上天似乎真的听到了她的祷告,她裤子兜里的手机适时响了。
“真吵,丢掉。”邵灵玥不耐烦道,她对于这突兀不速之客非常嫌恶,以至于她甚至有点焦躁。
胡雨赶忙道:“是方小姐的电话。”
为了避免漏接电话,所以她给不同上设置了不一样的电话铃声,所以手机没拿出来便知道是方轻竹。
邵灵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便扭脸看向窗外。
胡雨见她没有反对,赶紧接通。
方轻竹到也没什么事,只是让她帮忙去酒店拿个东西。
挂了电话,胡雨想顺势离开,但是又害怕邵灵玥会继续发疯,只好弱弱道:“邵小姐?”
邵灵玥看也没看她,只是冷声道:“那你还不赶紧去。”
胡雨如蒙大赦,一秒也没犹豫,立马要走,却猛然听到身后冷冷道:“我来的事情,不许和任何人说,否则......”
她声音轻而淡,好像只是随口一说,但是胡雨经此一遭,已然觉得邵灵玥就是头号危险分子,忙不迭点头,生怕晚一秒便被杀人灭口。
等胡雨一走,邵灵玥立马噗嗤一声笑出来,她眉目含春,连眉眼间的阴戾都散掉了许多。
方轻竹怎么这样啊!
在外面工作都挡不住她每天无止境的对自己发sao,这要是以后自己纡尊降贵的和她在一起了,她岂不是要腻在自己身上含着自己的嘴亲个不停。
噫……她才不要呢……
方轻竹那么恶心,万一把自己嘴唇咬掉可怎么办?
可是她那么变态,又那么霸道,自己怎么拗得过她。
说不定到时候她不仅会非常狂热地舔舐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肤,恨不得把自己活吞下去,还会霸道地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连在网上和别人说句话都不行。
邵灵玥悠悠然擦拭着手中的水果刀,有些哀婉地叹了口气,她也太可怜了吧,居然遇到了方轻竹这样一个大变态!
*
方轻竹中午吃饭的时候,见胡雨表情凝重,欲言又止,便奇怪道:“胡雨,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
娱乐圈是最容易拜高踩低的地方,剧组里自然不会例外,她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网红,虽然她有后台,但是难保有人不知情,会故意为难她的助理。
“没事没事。”胡雨有些心虚,不敢抬头,“只是昨天夜里做噩梦没睡好。”
她这么说,方轻竹便也没再追问,只是在饭后又悄悄问了于曦,于曦也说不出所以然,方轻竹只好让她多留意一下,要是有什么难处只管开口。
因为之前和李绛雁绯闻那事,她的戏份耽误了两天,所以最近一直在赶戏份,方轻竹也好久没这么辛苦地熬过了。
郑导过来给她和李绛雁讲戏,李绛雁闲闲地坐在一旁,看着剧本,似乎在听,又似乎云游天外,郑导对她这副散漫模样全不在意,只对方轻竹说:“等会儿绛雁一推门,你站在原地不要动,等她走近两步,你才恍然回头……”
方轻竹点点头,脑中一边回忆台词,一边演练等会该如何呈现。
“卡。”导演一拍手,方轻竹立马泄了力靠在一边案桌上。
李绛雁轻轻瞥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嗯,演的还不错,起码对得起你每天辛苦背台词。”
方轻竹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讽刺她只会念台词呗,便也阴阳怪气道:“自然比不上你,天赋异禀,台词不用背也说的清清楚楚,看来是打小的功夫。”
李绛雁微笑,“你知道就好,毕竟你怎么也比不上。”
方轻竹也跟着微笑起来,“当然了,我小学又没掉牙,不用勤学苦练吐字发音。”
李绛雁脸上的笑僵住,然后一点点收敛,最后咬牙切齿地看向坐在一旁吃刨冰的祝观春,祝观春似有所感地抬头,缩了缩脖子飞快溜了。
下场戏准备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