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对着程肖宇笑,那笑意会更沉些,眼底的光会凝得更亮,宛如含着金色的蜜糖。
——但大概,只有程肖宇一个人这样觉得……有时候,越光都怀疑,对方眼里的自己究竟有多厚的滤镜存在,其他人都挺怕自己的,就他觉得自己好看,乖巧,还会在自己表现出不舒服时,大着胆子来问自己有没有事情。
“……我,我知道了。”他沉重而急促地呼吸着,声音低沉哑沙,“越光,我想换个姿势。这样我看不了你的脸了。”
“虽然据说这个是特别方便的姿势,但你想换,那就换一换吧。”
金色发丝随着越光的姿势倾泻下来,就像是之前刚刚看见时一样,那赤金的色泽以最快的速度霸占了他的所有视线,强势地让人看不进去一点别的事物。
但——很漂亮,就像那永远不会坠落的烈阳,耀眼又夺目。
越光看得见对方眼里对自己的迷恋,这也是他已经很久使用这幅相貌的原因。当自己弱小时,就不要那么出色,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下场往往是凄惨的。
但小程看没关系,他想怎么看就怎么看,顶多更喜欢自己一点,这是缺点吗?
不,这是优点!
越光心里计算着时间,他没多累,作为生命主宰的职业面板拥有者,血条很长的,并且在寻常情况下会一直保持最佳状态。
室内的空气还带着未散的灼热,程肖宇刚被越光扶着换了侧卧的姿势,额头抵着越光的肩窝,呼吸仍有些不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静,越光抬头看去,是程肖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震动,屏幕上跳跃着“小雅”的名字。
程肖宇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想伸手去接,却被越光按住了手腕。越光伸长手臂,先一步拿走了他的手机,眨了眨眼:“让我来接。”
说着,他拿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接听,还特意轻轻咳了咳,调整了语气,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两样。
“喂,小雅?”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程肖雅清脆的声音:“哥,都大半夜了,怎么还……咦,是越光哥,你来接的电话啊,我哥呢?”
越光抚开自己垂落下来的金色头发,将它们都放在背后,露出光洁肩颈,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即使是有,短时间之内,也能快速恢复,这点程肖宇和他都一样。
这个特性,让越光结结实实地遗憾了好一会儿。毕竟什么印子都留不下,所以大家懂得都懂。
“啊?在越光哥你那儿啊……你们还在地下城吗?”程肖雅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又轻快起来,“那没事了,有越光哥看着,我就放心了。”
“对我这么放心?”越光挑挑眉。
“毕竟你一来,哥哥他受伤都少了,以前出任务都是带着满身的伤,现在好久都没有过了,这都是越光哥的功劳吧。”
越光听着电话里少女的话,眼眸瞥瞥一旁坐起来安静听着,然后又微微睁大了眼睛的家伙,毫不客气地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是的,没错。为了看好你哥,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辛苦了,越光哥。”少女轻快的声音传过来,还带了一点困倦,毕竟已经是深夜了,“请放心压榨我哥吧,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绝无二话。”
越光呵呵笑了笑,“小雅你看我是那种吃亏的人吗?”
“谁舍得让越光哥你吃亏啊。”
“好了,不聊了,你明天还要上课,小心起不来床啊。晚安,这边有事情,就先挂了。”
“好的,晚安。越光哥,还有不知道在哪里的哥哥,也记得晚安。”
越光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偏过头去问一直盯着自己没说话的人。
“你觉得你妹妹知道了吗?”
“怎么可能?小雅她想不到这种事情的。”程肖宇半坐起身,捋了捋汗湿的头发,忍不住蹙了蹙眉,他目露一丝可惜,看着侧身背对着自己的越光,后背白皙而又光洁一片,像上好的玉石,完美无缺。
他知道那摸起来的手感如丝绸一样滑腻,似乎脆弱的一触即破,但实际上那是远比自己还要坚韧的外壳。
S级猎人。
和普通猎人,宛如天堑的差距。
修长漂亮的手在眼前挥了挥,越光歪着头看他。
“又发呆。”他忽然叹息一声,“我知道你想给我留印子,但我们两个都留不了啊,就算扯平了。”
程肖宇有点怔愣:“……”
我刚刚想的是这个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