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口发紧,不忍再追问,可话却像被推着走般脱口而出:
“文惠说,我们的婚姻是一份信托,结婚、生子……是早就写好的约定。是真的吗?”
空气骤然安静。
“嗯。”他终于低声应了,“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么多事,这个约定……我一辈子都不想让你知道。”
“为什么?”我怔住,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因为我答应过你。”他的声音哽咽,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要给你的爱情,从始至终,都干干净净,不被任何条件玷污。”
我的眼眶一热,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隐婚前的那个夜晚——那时,我反复追问他是否因为爱我才要结婚,如今,这句话竟像是回响。
萧迪忽然收紧了抱着我的手,声音低沉到颤抖:
“孟儿,是的。安安和昊昊出生的那天,我们一家自动拥有了萧氏的继承权。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已经在当天委托律师,把属于我的那份,全部转到了你的名下。”
我不禁一怔,心口一酸。萧迪……我为什么要怀疑他?
他像是读懂了我的心思,手指在我掌心紧了紧,声音低沉而决绝:
“文惠想要萧氏,那是不可能的。我一定誓死保护好你,保护好孩子。孟儿……如果你真的把我丢弃,我可是一无所有的。请你不要抛弃我。”
我心头一颤,第一次看见萧迪这样毫无防备、几乎是乞求的模样。
“老公……”我哽咽着开口,“我曾经纠结,要不要问你这些。我在乎你爱我的真实,可你把股份放在我名下,这太不公平了,你的赌注太大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够成熟,甚至好几次都在心里想——是不是把陆颐成当作感情的退路,我是不是有一天会移情别恋?我连自己都不能确定。
萧迪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更深的疼惜和倔强:
“孟儿,文惠可能知道我转移股权的事,觉得自己无望拿到更多的钱,才策划了这次绑架案。但我清楚,以她和文家现在的状况,绝不可能单独做到这么胆大的事。”
这仿佛是萧迪难得一次和我坦白交流他内心的疑虑。
文惠在他人生中的一次次失望与伤害是真实存在的。他说,林佩琦之所以一直宽容着文惠,并不是因为亏欠她什么,相反,是因为文惠带来的伤害远比外人想象的更残酷。
林佩琦曾对我说过,她自己是遗腹子,自小只看到母亲一个人坚强、刻苦地撑起生活。等她自己做了母亲后,更能体会做女人的不容易——尤其是,当年她被文惠设计,失去了和萧振邦的第一个孩子。那种作为母亲的绝望,是无法言说的残忍。
她一直容忍文惠,不是出于畏惧,而是明白生活早已把刀剑磨在心口。商场的争斗,情场的暗流,她都可以承受。可这一次,受伤害的人是我。
所以,她选择了放手,不再替萧迪或我做决定,也不再劝阻或干涉。她说,对文惠的绝望,已无力再替任何人掩盖。毕竟,我是萧迪两个孩子的母亲,她更愿意让我自己选择。
但无论如何,文惠终究是萧迪的母亲。
为了萧迪,我必定要与他一起,正面商讨这场官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