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谢将军!”农夫感激得直磕头。
邱莹莹跟在刘裕身侧,望着田间的荒草和废弃的水渠,对刘裕道:“将军,我昨日看了《齐民要术》,里面说‘顺天时,量地利,则用力少而成功多’。关中的土地适合种粟和麦,可如今许多田地因灌溉不畅,只能种耐旱的荞麦。若能重修郑国渠,引泾水入田……”
“阿莹,”刘裕打断她,“你昨日画的渠图,我让工部看了。他们说,按你的设计,需动用三万民夫,耗时半年。可如今北边还有柔然骚扰,南边司马德宗未必安分……”
“可百姓等不起!”邱莹莹急道,“去年的旱灾,我跟着医棚去赈灾,见过饿殍遍野的惨状。若今年再旱……”她声音发颤,“将军,您说过要让耕者有其田,可若没有水,田再肥也是荒的!”
刘裕沉默片刻,忽然握住她的手:“你说得对。今日我让人拟旨,调拨五万石粮食作为水利工钱,再从北府兵里抽调两千民夫。你……”他顿了顿,“你随工部去监工,若有差池,随时回来找我。”
邱莹莹望着他眼中的坚定,用力点头:“好!”
四、暗夜惊变
是夜,邱莹莹在工部值房核对水利图纸,忽闻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莹姑娘!”小吏王二的脸上带着慌乱,“宫里来人了,说……说皇后娘娘病危,要您立刻进宫!”
“皇后?”邱莹莹一愣。刘裕称帝后,她尚未被册封,宫中怎会有“皇后娘娘”的说法?
“是……是夫人!”王二压低声音,“夫人身边的嬷嬷说,夫人喝了参汤后突然昏迷,太医说是‘血崩’,要您赶紧去!”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前几日夫人派张管事送来的参汤——当时她因水利之事推脱了,如今想来,那参汤里怕是动了手脚。
“备马!”她抓起斗篷就往外跑,却被王二拦住:“阿莹姑娘,宫门已关,没有圣旨在……”
“让开!”邱莹莹甩开他的手,提气往宫外奔去。她记得刘裕说过,宫中有一条密道,可从她的住处直通太极殿。那是去年她帮他整理奏折时,偶然发现的。
密道的石壁上挂着火把,邱莹莹跌跌撞撞地跑着,耳边回响着王二的话:“夫人说,若您敢坏她的事,便让您永远消失在宫里……”
太极殿的偏殿里,灯火通明。邱莹莹推开殿门,只见刘裕跪在床前,夫人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沾着黑色的血渍。
“阿莹!”刘裕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怎么来了?”
“将军,”邱莹莹扑到床前,握住夫人的手,“让我看看。”
她搭上夫人的脉搏,脉象沉细而急,是典型的中毒之兆。她掀开夫人的衣袖,只见腕间有一道青紫色的针孔——正是她前几日为夫人调理身体时,发现的旧伤。
“是慢性蛊毒。”邱莹莹抬头看向刘裕,“夫人中的毒,至少有半年了。每月十五,她会服下一剂‘补药’,里面掺了蛊虫的虫卵。如今蛊虫成熟,便要……”
“够了!”夫人突然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刘裕,你竟敢为了这个贱婢,怀疑我?”
“夫人,”刘裕站起身,目光冷冽,“阿莹是朕的妻子,更是救过大宋江山的功臣。你若再敢动她,休怪朕无情。”
夫人惨笑一声,伸手抓住刘裕的衣袖:“你以为……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当年那个卖草鞋的寄奴!没有我父亲的支持,你如何能拿下长安?如何能称帝?”
“所以你就用蛊毒控制我?”刘裕甩开她的手,“我告诉你,从你第一次在浆洗房刁难阿莹开始,我便想休了你。只是顾念着先帝的情分,才留你到现在。”
“你……你敢!”夫人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我有什么不敢?”刘裕走到邱莹莹身边,将她护在身后,“阿莹,去把太医叫来。这蛊毒,必须立刻驱除。”
邱莹莹望着刘裕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她知道,从今日起,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丫鬟,不再是将军府里的“外人”。她是刘裕的妻子,是大宋的皇后,是与他并肩站在天下人面前的女人。
五、凤冠霞帔
三日后,太极殿外张灯结彩。邱莹莹穿着绣着十二章纹的凤冠霞帔,头戴九凤金钗,在宫女们的搀扶下缓缓走上丹陛。
刘裕身着玄色衮服,站在龙案前,目光温柔地望着她。殿下百官跪伏,高呼“吾皇万岁,皇后千岁”。
“谢陛下,谢各位大人。”邱莹莹接过皇后印玺,指尖微微发颤。她望着刘裕,他眼底的笑意比窗外的阳光更暖。
“阿莹,”刘裕走下龙案,替她理了理衣襟,“从今日起,你便是这大宋的皇后。但阿莹,我还是喜欢你穿粗布裙子的模样。”
邱莹莹笑了,眼中含着泪水:“那……臣妾明日便换了粗布裙子,给将军磨墨。”
殿下传来低低的笑声。刘裕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向龙椅:“好。明日,我们去梅花山。阿莹说过,要陪我看遍天下的梅花。”
“嗯。”邱莹莹点头,望着他腰间那枚“裕”字香囊,心中满是安宁。
窗外,梅花正盛。风里飘来淡淡的香气,混着新修的水利渠传来的欢笑声,混着田间农夫的吆喝声,混着这天下初定的祥和。
邱莹莹知道,她的穿越之路,或许本就是为了遇见他。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或许仍有风雨,但她相信,只要与他并肩,便能踏平所有的荆棘,共赴那片属于他们的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