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今日这些人,不是从洛阳追来的?”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沈丹青被陆回风牵着,一路紧赶慢赶飞奔前行,好不容易才把最后一只袖子套上胳膊。
她听陆回风说完今早莫名其妙遭人围堵之事,顿时悬起了心:“他们还说了什么吗?”
“左不过是七星大典上那些事。只是今日来的,都是生面孔,不知和先前那些人有何关系。”陆回风一路护着她,接连转过好几个街角,这才回头张望,确认无人追来,这才松了口气,缓缓放慢脚步。
“真是闲得慌,还有完没完了?”沈丹青愤愤不平,然她刚一起床便被迫赶路,到了此刻,已饿得两眼发花,眼见近旁一家包子铺往外支了棚摊,当即一个健步冲了过去,直接要了一整笼大肉包。
她先向店家讨了清水漱口。另一边跑堂的伙计还疑心自己听错了吩咐,特地来问了一趟,仔细确认一番,才拿出一笼刚蒸好的肉包,全都夹进一只比盆还大的碗里,端到二人面前。
陆回风夹在左右两旁食客异样的眼光里,在她对面坐下,顺带给那些指指点点的人还了个冰冷的眼神,吓得那帮碎嘴子,都缩回座位,不敢再多看二人一眼。
“你两餐没吃,这点够吗?”陆回风看着碗里的包子,深感怀疑。
他用过早食,加之昨晚射覆时吃了不少糖糕,并不觉饿,便是坐在一旁看她津津有味吃着。
却在这时,耳边忽然闻得异响,抬眸一看,却见数道黑影从对街屋顶上纷纷跳下,直奔棚摊而来。
为首那人额前缠着一方松花色头巾,手提一把九环大砍刀,朝二人一指,道:“跑得还真快,给我拿下!”
这厮话音一落,手里刀已夹着一阵乱响劈落。陆回风挽剑横格,一记上挑荡开刀锋,登即震得刀背铁环哐当作响。
摊上食客见这阵仗,纷纷起身逃散,有些跑得匆忙,甚至都没来得及付钱。店里伙计却不敢追,只得躲在角落里唉声叹气。
与此同时,沈丹青也麻溜抱着大碗退到摊位一角,嘴里嚼着包子,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仍不忘盯着战局。只见陆回风的身影,在众人包围之下翻飞纵跃,剑意走转,颇为得心应手,比起上山前那几次对敌,显然更为游刃有余。
她正看得入神,却感侧旁一股劲风袭来,不及闪避,怀中大碗便已四分五裂,剩下的包子,也都跟球儿似的,纷纷滚落在地。
“你……”她还没吃饱,顿时来了火气,当即一脚往那偷袭的小个子脚背狠狠踩下,趁他抱脚痛呼之际,一骨碌爬上饭桌,打算从另一边逃开。
哪知这厮挨了一着,急着报仇,还没恢复便单脚跳着上来砍她。沈丹青想也不想,直接抓起两把筷子,往他眼珠子戳了过去。
“嗷——”
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听得陆回风惊出一身冷汗,一剑回环荡开对手刀意,回头望去,却见那小个子紧闭着眼急急退开。
沈丹青扔了筷子,利索跳下饭桌,拔腿就跑。谁知那厮却又蹿了上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便要挥刀砍下。
她余光扫见他□□横着一张长椅,当即有了主意,一脚“啪嗒”踩上边沿,随着这股力道,长椅另一端顿如铡刀一般弹起,不偏不倚正中那小个子□□。
顿时,一声惨烈的哀嚎划破包子摊前上空。那厮捂着痛处,直挺挺便倒了下去,
陆回风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不防,身后齐齐劈来四五把刀,只得横剑一格,掌心暗自运劲,猛地推开,旋即飞身一记空翻,稳稳落在沈丹青身旁,蹙眉问道:“这些招式都谁教你的?”
话音未落,头戴方巾的男人便已提着九环刀带人冲了上来。
“还能有谁,不就是应大哥?”沈丹青刚一说完,便被刺骨的劲风逼得急急后退。
“他?”陆回风颇感讶异,“他那么一板一眼的人,居然还会教你这些?”
“他说真正的杀术,都是一招制敌,没那么多的花架子。”沈丹青说着便往他身后躲,“只有这些法子,才能制住他们,给自己争取脱身的机会。”
“那我还真是小看了他。”陆回风说完这话,当即挽剑成花,荡开对面刀锋,一脚踢飞那戴头巾的男子。
就在这时,上方一声唳啸传来,一身穿粗布蓝衫,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双手合握长刀,悍然破开屋棚,猛地朝他头顶劈落。
陆回风当即拥过沈丹青,旋身一闪,棚顶油布瞬间坍落一角。一年纪较轻的伙计瞧着不对,赶忙上前来扶,却被那蓄须男子一刀砍在肩头,生生给削下一条胳膊。
“嗷——”伙计发出惨呼,当即仰面栽倒,捂着断臂哭嚎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