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手持沧海无垠,解决掉一波波赶来增援的千秋道道众,飞霄披散着头发,身上好几道剑痕,十分狼狈。
他摇晃着身子,看了眼身旁倒下的随从,狠声道:“你敢杀我,廷攸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他一会儿就会带着人赶来。”
诺诺一剑刺中地上还没死透的人,瞟了眼地上的血水,“我不是你口中的女魔头?杀个人不是家常便饭,怎么?千秋道的人平日里蛊惑骗取平民舍命供养你们,自己到怕死,可笑之极,一群龌龊的宵小!”
飞霄羞怒的指着她,“你……”转身向八突泉的水潭处狂奔逃命。
诺诺身影一晃,一剑劈出血花飞溅,飞霄痛苦的捂住胸口,跪倒在地。
诺诺提剑轻轻一挥,结果了他,飞霄捂住脖颈,喃喃道,“你不想知道我们的目的。”
诺诺看都不看他一眼,低语,“我猜到了,拥立新世界,废处旧世界,要抹杀掉很多的人。”
飞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廷攸大人不是说,千秋与引战相辅相成,主宰这个世界,替换徒有虚名的皇城,难道……”
他瘫倒在地,双眼瞪圆,如魔头般的女子挥剑砍向俑人,流光绚丽的剑气震晕一波人,干净利落,美如梦境。
四周寒意彻骨,辰允舟呛了好几口水,猛的咳嗽起来,雨水打在脸上令他视野模糊,他抹了把脸,向四周看了眼,他被冲到了湖边长满杂草的浅滩上,楚溪不见人影,游晓峰怕是凶多吉少。
他吼了一嗓子,无人回应,又瞟了眼湖心岛,云絮楼连着整个小岛都不见了,沉入了湖底,难道支撑小岛的简书被毁坏了。
先沿着附近浅滩杂草间寻找,希望能找到楚溪,很快这一大片区域,他都搜寻了一遍,没看到一个人。
他坐在地面上,握紧拳,仰头任由雨水冲刷自己的面孔,嘴里喃喃道,“拥立新世界!”这是肖夜尘坠入湖中,最后张口说的字,没有说出声音,他依着口型猜出来的。
引战的人不在塔内就是遁入了湖中,城中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留这么个烂摊子,真可恨!
水里吗?这就来好好会会你们,辰允舟握紧拳,跃入湖中,向湖底游去。
水底很浑浊,能见度很低,他运功拼命往水底去,游到湖中央,他没看到支撑湖心岛的巨柱,便往深处游去,越往下他感到身子越发沉重,他咬紧牙逼近湖心底部。
终于到了底部,他看见地面布满了各种废弃的建筑材料,黑管东倒西歪,摸到不少人的尸身,他凑近看,都是被他打晕的善家村的村民,他心里压抑。
在湖底摸寻了好久,确定这已经是湖底再无出路,也没见楚溪、游晓峰,算是心里有一丝宽慰。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不得不往上浮出水面,刚露头猛吸口空气,大滴的雨水溅到他的脸上,起风了,湖面水浪跃动,越来越汹涌。
他叹口气,水下没有见简书的残骸,整个不见了,被转移到哪儿呢?
看看四周,才一会儿的功夫,那一片浅滩就被湮没了,湖心岛的客栈酒肆已被淹了两层,看雨不会停,城中怕是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辰允舟向道边游去,打算去城里看看情况,他们一起从八突泉出来,说不定她在!
他加快速度,风雨中,水流涛涛,向低矮处奔袭,有人清唱:“正令启阊阖,守诚重一诺,引战藏杀机,阴阳世间道。旧望故山河,孤雁不南归,心眼同一脉,怅惘世事艰。”
随着凄凉的歌声,一条竹筏飘到辰允舟身边,筏上站着一名银发老者,干枯粗糙的手撑着一把宽大的油纸伞,湖水滔滔,他竟让木筏稳稳的停在辰允舟身边,老者慈眉善目,发丝整洁,宛如出尘雅士。
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水中的辰允舟,“年轻人,去哪儿老夫可载你一程。”
辰允舟本想拒绝,老者轻踏竹筏,一汪汹涌的池水托举着辰允舟到了竹筏上,老者呵呵一笑,竹筏向前行进,水流汹汹,道边的建筑物首当其冲,不远处房屋的门窗被冲垮,一些石像卷入浪涛中。
竹筏平平稳稳的向前行走,并没有人撑船,竹筏往那边走全随老者的意愿。
辰允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老者,“先生是哪一边的人!”
老者捋着胡须,“你觉得老夫这竹筏子做得怎么样?”
辰允舟点头,“甚好,甚好!”
“老夫还有件东西,年轻人来品鉴下好不好。”老者指了下插在竹筏尾部包裹着布的长杆子。
辰允舟走了过去,把杆子取出,拎着有点沉,把包裹着的布打开,是一把银枪,刀身如月光皎洁透亮,刀锋锐利,水滴在上面,分割成两滴,枪身布满暗纹,还真是件漂亮的兵刃。
辰允舟轻轻一挥,还挺顺手,这武器似与他有感应般,他夸奖道:“很不错的兵刃。”
老者答复:“自是,经淬炼,又经自身历练所得,是不同,它能听到你的心声。”
辰允舟垂眸,用手抚摸上银枪刃底部‘流火’二字,“老先生这兵刃有主了吗?”
老头上下打量了辰允舟一眼,意味深长,自语道:“蓑雨城从前驻扎着一群,不是,人丁单薄的一家吧!后来对神所创世间世事不满,便到处多管闲事,管着管着底下聚集了很多人,向神提出建立新秩序,神常年不管事,窝在老巢中,新秩序没建成,这一家子就挂了,底下的人都散了,不过留下一件古董,只有拥有这家子的认可就算是这家人的后人了,能完成这一家人的夙愿,建立新秩序。”
辰允舟静静的听着,“真乱,交缠成一锅粥的乱。先生不会也想学引战拥立新世界。”
老者摇头清朗一笑,“年轻人,路要怎么走还是你自己决定。能开出正令谱就已经是眼的后人,蓑雨城会襄助你破除万难……流火枪亦能助你劈开迷嶂。”
老者说完,把背上的斗笠帽取下戴在辰允舟的头上,轻轻挥了挥手,直接将辰允舟丢到一处建筑物的屋顶上,唱着歌在凄风惨雨中逆流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