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恢复了自然就长大了,再说他是妖,本体庞大,只不过为了不引人注意、方便行动才缩小身体。
温叙也没指望小黑能开口说话,摸了摸蛇身,熄灯躺回榻上,闭目休息。
夜深了,房外寂静无声。
睡熟的温叙,手搭在身侧,胸腔平稳地起伏,没有发现床边突然出现的黑衣青年。
青年和黑夜融为一体,一袭玄色暗金蛇纹袍,墨发披散,领口大开,露出肌肉分明的胸膛,抱胸站在床前,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不厚不薄恰到好处的唇,眉峰入鬓,一双狭长的目有些阴冷,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毒蛇似的竖瞳,每一寸都若精雕细琢一般精致,充满攻击性。
青年不是旁人,正是化形的玄霁。
他俯身凑近,冰凉的目光细细描摹过床上熟睡人的眉眼,贴得极近的脸鼻尖几乎要和那人凑到一起,感受到温热、轻柔的呼吸扑在脸上。
玄霁无心欣赏这人的睡姿,又闻到似有若无的妖气,他眼底一片暗沉直起身。
镇上有别的妖出现了,这人白日出去或许接触到了那妖。
感受到温叙身上陌生的妖气,他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思索了一下,玄霁身上暗红的妖力闪烁,十指翻动,掐了个诀。
指诀没入温叙眉心,没留下痕迹。
无用的人类,还得他费心保护。
妖力不稳,他维持不了人形太久,做完这些,重新变回了黑蛇,宿在紫檀木盒子里。
熟睡的温叙并不知道这一切,一觉睡到了天明。
————
太阳从东方升起,暖色的晨曦透过窗户,闯进房间。
一夜好眠的温叙悠然转醒。
玄霁一夜未睡,从盒子里爬了出来,趴在被子上晒太阳。
“早上好,小黑。”温叙摸摸小蛇温润的身子,让他缠上手腕,掀开被子。
正北听到动静,打了声招呼得到允许推门进来,伺候温叙更衣梳洗。
温叙还惦记着昨天那几个病症奇怪的乡民,打算去早市一探究竟。
“出门你要不要一起?”温叙抬起手腕,问小黑。
玄霁在手腕收紧身体,算作回应。
“那就是去了。”温叙叫正北备马,带上正南,三人向镇上东边的早市驶去。
马车缓缓行驶,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临水镇的早市熙熙攘攘。
“肉包子!刚出炉的肉包子嘞!”路过一个包子铺,正南小狗似的耸着鼻子,被馋得双眼冒光,温叙取出钱袋交给正南,让他去买几个垫垫肚子。
正南得令,拿着钱袋下了马车,不一会拎着鼓鼓囊囊的油纸包重新跳上马车。
“少爷来一个,李叔家的肉包子可香了。”正南献宝似的打开油纸包递给温叙。
温叙挽起袖子,用帕子包着捏了一个软乎乎热气腾腾包子,“一个就够了,你们也吃。”
正南就等这句话,迫不及待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啊!好烫好烫!”咬开的包子,热气从豁口一涌而出,烫的正南一个激灵,却又不舍得把咸香的包子吐掉,在嘴里炒了一遍似的,才将包子咽下。
香!!
他吃得眼睛亮晶晶的,一口接一口。
正北也拿了个包子吃着。
温叙待手上的包子稍微凉了,揪了一小块皮递到袖子里小黑的嘴边。
玄霁没客气,张口吃掉了。
“少爷,里这舍也次包纸啊。”正南嘴巴塞的满满的,大着舌头好奇问。
温叙咽下口中的包子,笑着点点头:“新奇玩意,许是没见过,小黑好奇,也会尝尝。”
“额滴妈,还四个大馋舍。”正南啧舌,被正北敲了一个脑瓜崩儿。
“比不得你馋。”正北道。
正南缩缩头,眯眼嘿嘿一笑,继续啃包子。
三人在马车里用完了早膳。
“少爷,到了。”车夫停下马车。
温叙下车,停在了昨天义诊那几个乡民说的买菜地方。
“温少爷来了!?”买菜的小贩认识镇上心善温和的温府小少爷,在衣服上擦擦手,热情招呼,“您可是有什么要买的?”
经这么一招呼,其他小贩也注意到了温叙,纷纷要拿自己的菜送给温叙。
温叙笑着婉拒了摊主们的好意:“多谢乡亲们,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菜你们自己留着。”他又推拒了一个送菜的老嬢嬢,开口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这几天你们可有见到什么新来的面孔?”
和正北正南分头问了一圈,从摊主们你一言我一语中了解到这几日确实有个新来的买菜小姑娘。
约莫十岁左右,带来的菜新鲜不说,个头较寻常菜也大上不少,价格也不贵,每天很快就能被买完。
只是出现了两三天,就没在出现了。
玄霁听几人交谈,眼中一片了然。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不寻常的菜有问题。温叙思索。
但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也没再久留,临走时告诉买菜摊主若是那小姑娘又来了,就去温府上告诉他,他有重赏。
摊主们闻言纷纷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