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蛇。陈桓瞪大眼睛,忙不迭地往后退了几步。
温叙心道不好,左手赶忙捂住右手手腕,把蠢蠢欲动的某人按在了衣服下面,正欲攻击人的蛇头没被捂住,锐利的蛇瞳和陈桓对上了视线。
正在修炼被压到的玄霁自然也不爽,吐了吐蛇信子,阴冷地瞪了那人一眼,收回攻击的姿态,重新盘回温叙手腕。
“我靠!身上咋还有蛇啊你!”陈桓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伸手指着温叙手腕,一时不敢靠近。
温叙也心有余悸,还好他反应快,若是让小黑把陈小世子咬了这才头大。
“我的宠物,小黑。”他按住手腕上的蛇手镯,解释,“抱歉吓到世子了。”
宠物?蛇?
陈桓脑子一时无法把这俩词语联系起来,抽抽嘴角,想到自己刚才吓出残影的囧样,尴尬地开口:“哦,那你这宠物还怪别致的。”
“咳咳!你看你也吓到本世子了,本世子之前又不小心给你撞了,”陈欢说到这里大手一挥地宣布,“咱们就扯平了!”
原来是道歉又扯不下面子。
温叙见陈桓这样子心下了然,笑眯眯点头附和:“自然自然。”
算他识相!
见温叙这么好说话,陈桓心里一颗大石头落地,顿时轻松起来。这下他就可以安心回去找他老爹交差了。
对方温和有礼,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又很有分寸没给他难堪,陈桓不免心生好感。
“既然如此,咱俩也算有缘,交个朋友如何?”陈桓目光灼灼,伸出了手。
陈小世子虽然顽劣,但心智单纯,心大极了,温叙哪有不乐意的,伸出手和陈桓交握在一起。
这就算是认识了,陈桓也没什么架子,告诉温叙直接称呼他名字就行。
二人交谈一番,陈桓听闻温叙比他大一岁多几月,也不客气地称呼温叙为“叙哥”并十分讲义气拍胸地告诉温叙,往后有什么吃喝玩乐的事儿都带着他。
二人聊着聊着便聊到了那日疯马一事。
陈桓委屈地向温叙控诉,“那日我出门的时候马分明是好好的,谁知道没多久马就突然不听使唤了!疯了一样到处乱窜,我控制不住马这才伤了人。”边说着他还手舞足蹈地演示当日情况,“回到府里没多久那马就死了,听说死的时候四肢抽搐,还翻着白眼,嘴里吐着白沫儿,吓人得很。”
接着他话锋一转,指指温叙手上的黑蛇蛇手镯。
“你瞧你这小宠物就蛮听话的,哪像我那匹马,好吃好喝地养了那么久。闯完祸他倒是疯了死了,害得我被我爹家法伺候一顿。”
“嘶,那滋味!”陈桓抱胸抖了抖肩,龇牙咧嘴,沉痛地补充,“简直痛不欲生。”
温叙静静听着,手指摩挲着瓷质的茶杯,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疯马。
回去就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死了。
明显就像是中了毒。
先前他在乡下义诊,乡下一个小地主家里养的马,误食了毒草也是这种症状。
到底是误食还是有人有意为之。
若真是有人刻意投毒……
看着陈桓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温叙心底一沉,开口问陈桓怎么当天想着骑马出去乱逛。
陈桓解释说自己是和自家弟弟吵架,生气了想出去跑跑马散散心。
温叙点点头,不着痕迹岔开话题,又和陈桓聊了会天。
二人相谈甚欢,陈桓难得寻了个这般懂自己愿意听自己说话的人,心中雀跃。
眼见快到中午,陈桓起身告辞,说自己过几日再来找温叙玩,便脚步轻快,开开心心地走了。
送走了人的温叙回到自己的住处,坐在小案前回想刚刚与陈桓的聊天内容陷入了沉思。
种种迹象都让他忍不住怀疑那日疯马是有人故意设计想害陈桓。
藏在袖子里的玄霁观察着温叙的一举一动,瞧着那人眉头紧锁,面上一副凝重的样子,爬出来停在小案上,蛇身蹭着温叙骨节分明的手,用尖牙轻轻咬了下他的手指。
手上一痛,温叙垂眸看见是小黑。
他伸手捏起小黑捧在手心,举到面前,轻柔地抚摸着小蛇滑溜溜的身子,满是愁绪的双眼和小黑对视,忧心忡忡开口:“小黑啊小黑,陈桓这事儿我心里总觉得有蹊跷,也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要不要告诉他呢……”
玄霁刚刚在袖子里也听到了二人的交谈。
前后一串联,不难猜到些什么。
人类诡计多端果然名不虚传。他想,卷了卷尾巴尖,蹭在温叙手心,闻着这人身上传来的清苦淡雅的药香。
只可惜他现在没有恢复人形,不能说话,不然他真想敲敲这人多愁善感的脑袋,告诉他少管他人的事。
蛇尾蹭在手心带出一股痒意,温叙摇摇头,把脑中的想法抛出去,把小蛇揣进袖子,“哎,不想了,咱们吃饭去。”
被揣在袖子里的玄霁,重新攀上温叙的手腕,在阴暗中静下心来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