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任由那只手摸索着捏住他的蛇身。
用手指捏住蛇身的温叙,移开防止偷袭的手帕,露出底下放弃挣扎的小黑蛇。
还挺有活力。温叙啧舌。
想着检查下尾巴的伤口,温叙把手朝前面挪了一点,把蛇嘴一并捏住。微微弯下腰,另一只手,用指尖拨弄蛇身,好让尾巴露出来方便检查。
蛇尾巴被扒拉出来,上面的金疮药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了,只余一点点透明的膏状物质残留在鳞片缝隙。
看来金疮药吸收的不错。
检查完伤口,见小蛇安安静静地没太抵触,温叙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安抚地点了下蛇头,柔声道:“昨夜见你身上有外伤,就自作主张给你上了点药,既是缘分,待你养好伤我再将你放回山林。”
什么?药?
听到温叙的自言自语,玄霁才反应过来身上的伤已经没那么痛了,包括尾巴上没蜕皮的部分也不像之前一样火燎般灼烧的疼。
原以为死路一条没想到这人类还给他疗伤,加上刚才偷袭失败。玄霁有些难以启齿的心虚,算作回应似的甩了甩尾巴。
看到小黑蛇动了动尾巴尖,温叙以为是自己捏得他痛了,松开了手,毕竟昨夜就是这么气晕过去的。
松开后的小黑蛇没再乱动,安安静静躺在盒子里,温叙弯起眼眸,笑了笑,“你这小黑蛇还挺有灵性的。”没忍住又伸手捏了几下滑溜溜的蛇身。
还捏!
被揩油的玄霁,有些恼火,扭头向身上的手咬去。
沉浸在盘弄手感极好的小黑蛇中的温叙没有防备,猝不及防被咬了个正着。
这次偷袭成功!玄霁满意地轻喘一口气。
“好好好,我不闹你了还不成。”被咬的温叙也没恼,拨开蛇头,收回了手。许是咬的时候收着力了,中招的手也没破皮。
玄霁收回身子,爬到盒子角落,缩成一团,蛇头埋在身子里,一副乖顺安静的模样。
温叙莞尔,没有完全阖上小木盒的盖子,留了一条一指宽的缝隙,嘱咐道:“小蛇啊小蛇,这次可别再逃了,安心养伤吧。”
呵!要不是为了快点养好伤,他才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该死的人类。玄霁愤愤不平。
路过门口的正南看到自家少爷对着一个木盒子笑的格外开心,脚步一顿,开口道:“少爷,您腿伤没好,不要在房里久站过多走动。”接着指了指书案上的木盒,没忍住好奇开口,“还有少爷您笑啥呢?”
“没什么,想到件开心的事罢了。”温叙眉眼含笑地摇摇头,从一旁的书架抽了本游记,走到小塌上躺下。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正南被勾得心里痒痒,但是少爷不说,他也不方便多问,只得强压下好奇,“行吧,那我去忙了少爷,有事您再叫我。”
温叙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正南转身消失在了视野中。
————
养伤的日子,温叙宅在府里趁着有时间,把珍藏的那些游记小说都看了。
入夜。
熄完灯,正准备睡觉的温叙发现小黑蛇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床上,悄没声儿地缠上了他的手腕。
这是做什么?看着还在向手上爬的小黑蛇,温叙不免疑惑。
蛇腹摩挲过手腕,有一丝痒痒的。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这蛇究竟要做什么。
只见小黑蛇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的一根手指上。
嘶!
温叙指尖一痛,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有把小黑蛇甩开。
看看它想干嘛再行动也不迟。温叙心想。
小黑蛇的蛇头一股一股地吸着血。
不一会,就松开了嘴,蛇信子扫过伤口,痒痒的。接着起身悠哉从床上爬到地上,又从地上爬到桌案上的木盒里。
合着是吸血来的?将视线转回手上,想到之前一直受伤的左手食指,以及抓住小黑蛇那天晚上的情景。
“追了这么远过来,就是为了吸我的血吗,我这血还有什么妙用不成?”温叙有些哭笑不得。
手上的伤口不深,温叙也没再多管,从床头的隔层取出金疮药,上了点药后,就躺下睡了。
另一边,光明正大吸完血回到小木盒的玄霁,前所未有的满足——可算是结束了之前每晚偷偷摸摸吸血的日子。
看来这人类并没有很抵触,这样下去,应该不多时就能从血液中吸收够足够的灵草药效,恢复法力和人身了。
等疗好伤,他就离开这里。至于毁灵草这笔账,也一笔勾销。玄霁盘在木盒子里大度地想。
……
就这样,接下来几日,温叙和玄霁不约而同地保持着白天温叙偶尔盘盘蛇替他涂药,晚上玄霁光明正大到温叙手上吸血疗伤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