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仙路22

锦鲤和陆琰在茶馆喝光了好几次茶，喝到茶馆小二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看着两人。

锦鲤不懂，陆琰看懂了。

那表情的意思是，这儿有两个穷鬼。

陆琰看锦鲤的表情，面无表情的苦中作乐，要不是因为和他一起，这人可能再过个几百年也不会被人用穷人的眼光看待。

锦鲤一看就很有钱。

单纯不懂人类表情以为自己学到新东西的穷蛋锦鲤：谢邀，多亏了长期饭票，不然他也没钱。

秘境虽然把纪雲给锦鲤的法器全都收走了，可纪雲思虑良多，早就考虑到了这个情况，单独在锦鲤的荷包里放了灵石。

锦鲤啥也不懂，可下意识的不想多花钱。

可能是因为这是纪雲的钱。

差不多到了晚上，镇子的晚上尤其安静，白天还很热闹的街道瞬间安静，镇民把街上的东西全部收进屋子里，不大的街道变得很空旷。

锦鲤和陆琰也被赶出去了，临走时，店小二犹豫的提醒二人。

“客人最好还是找个屋子待着。”他说的又快又小声，若不是因为锦鲤和陆琰是修真人士，恐怕都听不清楚。

锦鲤和陆琰对视一眼，看来晚上必定要出事，这或许就是他们要解决的主线。

现目前得到的信息很少，只能确定几件事。

一、镇民一定知道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诉外人。

二、医馆里的林大夫和宗门外人有具体的信息，但需要三个人集齐。

三、那个叫玉的小孩肯定知道什么，甚至可能知道的比前二者都多。

对于梼杌，陆琰所知的也只是书上记载的内容，然而那是修真界的书籍，对于普通人类而言，他们没有办法分辨不同的妖兽，只会按照相似的类型分。

因此，背后的妖兽是否是梼杌，也需要斟酌。

陆琰思来想去，还是认为第一天晚上不能直接和妖兽对上，若是第一天就减员，开不了主线，那大家就可以一起收拾东西回家了。

至于温泽，陆琰管不了，不过就算温泽没有摸到主线，也不至于傻到第一天就去找妖兽。

当然，连主线都没找到，能不能找到妖兽也是个问题。

陆琰想得多，锦鲤自然就想的少，有人动脑子，锦鲤就一点脑子都不想动，他是鱼，虽然长条，但是比起人类的脑袋来说小很多，需要动脑子的事情，就让人类动。

能者多劳嘛，人的脑子大，所以人要多思考，鱼坐等其成就好了。

陆琰和锦鲤相处的十分愉快，锦鲤打探消息，他整合消息，非常好的搭配。

他没有保留，把分析的情况全告诉了锦鲤。

锦鲤提取关键信息，打哈欠道：“那现在就要先找个睡觉的地方？”

陆琰：“这么说也没错……”

对面的医馆已经关了，很明显，在打开主线之前，他们一点宗门子弟的优待都没有，只能自己找屋子。

镇上的人肯定不会让两人进屋，只能找空屋子“借住”。

锦鲤带着陆琰在街上游荡，他可以随便找个水洼或者水缸就住下，人类不行，唉，人类真麻烦。

长得没鱼妖好看，生活也麻烦，到处都麻烦。

还是鱼好。

街两边都有明显的人类居住痕迹，一直走到最末处，偏僻的地方，才看到几处荒凉的院子。

据陆琰观察，越靠近中心住的人越少，往外依次增多，到了一定地方又开始减少，最后越来越荒凉。

说明越往外越危险，他把结论说给锦鲤，锦鲤对此不以为意。

“我们是来参加试炼的，就算住在最中心也会被找上门来。”

“而且，”锦鲤摊手：“就算它不来找我们，为了通过试炼，我们也会去找它，住哪都一样。”

陆琰轻微的点头，尊重的把眼睛下的布料往下拉一毫米，肯定锦鲤：“你说的对，是我多想了。”

没人住的屋子都一样破烂，除了不能带的家具，能带走的都带走了，看的出来，至少原来住在这里的人不是毫无防备离开的。

遇见妖兽还有防备，究竟是什么样的妖兽，当时又发生了什么？

暂时没有解释。

陆琰熟练收拾出一个角落，他长期在外流浪，生活能力点满，顺便附赠也帮锦鲤收拾了。

没办法，锦鲤看起来就不像是会收拾的样子。

当然，锦鲤也确实不会收拾。

陆琰和锦鲤商量守夜：“一人半夜，你想守前半夜还是后半夜？”

锦鲤摸下巴，他刚刚进院子的时候看见了水缸，还挺大，他想进去游游。

自从开始考试，他好久没变成原型了，以前和纪雲住在一起，纪雲知道他是鱼，每次锦鲤不想学了就变成鱼，还要纪雲把他抓起来放在水里。

只是纪雲连鱼都不放过！他都变成鱼了，纪雲还是要可恶的在他耳边讲课。

锦鲤装作认真的在原地蹦了一下，耷拉脑袋可惜的说：“还想守前半夜的，但是我太困了，清醒不了，只能守后半夜了，你记得叫我。”

“行。”

守前半夜后半夜对于陆琰而言没区别，他一个人机敏性也很强，但他不可能守一整夜。

“你先休息吧，到时间了我叫你。”

锦鲤趴在地上休息，地很硬，陆琰坐在门口，锦鲤在地上挪了挪，半边身子靠在墙边睡着了。

……

“纪钰，纪钰？”

锦鲤迷迷糊糊的被叫醒，“到时间了？”

陆琰点头。

锦鲤起身，学陆琰的样子坐在门口，只是陆琰是打坐，他是假装打坐实际发呆。

锦鲤余光看见陆琰坐在他之前的位置打坐，除了位置变化，其他什么都没变。

这就是人类修者吗，恐怖如斯。

锦鲤小声叫陆琰的名字。

“陆琰，陆琰？”

陆琰睁开眼睛。

锦鲤尴尬的坐在原地，不是睡觉了吗？

陆琰淡淡的看锦鲤一眼，解释道：“我对名字很敏感，你有事再叫我名字。”

“没事不要叫我。”

锦鲤讷讷点头。

陆琰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锦鲤想出去在水缸里畅游，但他怕刚起身就被陆琰抓住，只好装作老实的坐在门口掐指头。

唉，好无聊。

……

秘境外，锦鲤一行人的画面忽然转到了温泽的画面，温泽正在破庙门口，拉着一个死活要出去外乡人的手，很是辛苦。

比起优哉游哉“破案”的锦鲤和陆琰，温泽更有试炼应该有的样子。

衣服虽然精美，但如今出现了几个难以掩盖的大洞，他的脸上、身上出现了莫多的灰尘和泥土，甚至于像一个真正的乞丐。

若不是因为他头上还顶着“温泽”二字，在座的人很难分清楚他和原住民的区别。

秘境定下的规则之二，每个参与的人头顶都有自己的名字和原住民分开，并且在外观看时视角根据考生贡献度而变。

在考生的三轮考试中，宗门有资格收弟子的修士都会参与观看选择满意的弟子，那么就会出现某个修士早有满意的弟子而对其他弟子忽略，进而影响其他弟子考核的情况。

为了让每个考生的机会都尽量均等，当然也是因为玉衡宗不想失去优秀的弟子，故而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改变条例。

……更何况，这条提出的人就在这里，谁敢造次？

掌门一直中意的也是温泽，如今转到温泽的画面他也乐见其成，只是温泽，怎么变得如此狼狈？

和另两个考生相比，很难让人相信他们进行的是同一场考试。

不过也只是和锦鲤二人相比，和大多数考生相比，温泽的表现还算可圈可点，至少撞上了妖兽本体。

虽然他现在对此妖兽一无所知。

……

锦鲤坐在原地撑住脑袋，他看向屋外，尝试做出一点动静。

轻轻推开门……

吱呀一声。

木门老化了，稍微一点的动静就很大，这也是陆琰选择此处的原因，如果出了事，足够大的声音能让他和锦鲤快速清醒对敌。

陆琰没反应。

锦鲤贼溜溜的继续尝试，他又轻轻把门带上……

吱呀二声。

陆琰还是没反应。

看来是真睡着了！

锦鲤在心中为自己打气，他再次打开门，要是陆琰还是没反应，他就去水缸里玩。

吱呀三声。

锦鲤轻轻垫脚从门开的缝隙里试图离开，他紧张的脸皱成一团，心脏比平时跳的还快。

他的心脏本来就跳的比人快，这下更是快的锦鲤无法忽视。

这是为什么，锦鲤不懂为什么，他试图去理解，心脏一直跳，温度上升，是生气吗？

原来背着别人偷偷玩要生气。

锦鲤蹑手蹑脚，成功出了房间。

被纪雲抓住的次数太多，锦鲤脑海里演化出一百种被抓住的场景。

比如，现在陆琰忽然一个术法挪到他身后，问他：“要去哪？”

或者等锦鲤走到院子里，发现门口坐了个陆琰，轻声询问：“做什么呢？”

又或许，陆琰现在就在原地睁开眼睛，等着锦鲤回头去看他，和锦鲤四目相对的时候，他会疑惑的问：“怎么了吗？”

……

想想，都觉得不那么美妙了。

锦鲤深吸一口气，忽然一个探头，露出鼻子之上的半张脸，一双眼睛灵动的去看坐在屋子里的陆琰。

没睁开眼睛。

真的没醒吗？

锦鲤退出去，又趁其不备的再次探头。

没有想象中的问询，陆琰依旧平静的坐在原地。

锦鲤放心的退出去，然后又又毫无防备的探头。

陆琰没有任何变化，很不礼貌的形容，和死了一样安详。

锦鲤很开心，可他转过身之后，一整个心却很空。

他摸了几下胸膛，不懂这是为什么。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锦鲤接受良好，放弃细想，他可以之后去问纪雲，纪雲什么都知道。

锦鲤走到水缸旁，这个水缸不太大，他有点嫌弃。

可是一条鱼出门在外，有水缸就差不多了，锦鲤整条鱼调整一下，比原身要小很多，委委屈屈的把自己放在水缸里，游了几圈，把尾巴扬起来拍打水面。

水缸里的水被他扬起一部分又落下，溅起水花，锦鲤绕成圈，幸福的看自己的尾巴。

最可惜的就是不能同时拥有人的身体和鱼的尾巴，如果那样的话，锦鲤想，他就能一边撑住脑袋一边看漂亮尾巴了。

……嗯，可以找纪雲捧着他吗？

锦鲤左右滑动尾巴，超兴奋。

在陌生的环境不能太放肆，纪雲说的话锦鲤还记得，所以锦鲤没泡多久就爬起来了。

锦鲤的衣服是纪雲亲自选的法衣，可以让他直接化鱼不受影响，从鱼化成人身也不会消失，干干爽爽的穿在身上。

锦鲤原地转圈，自发学会了变装要素，转完后波动水缸里的水，人类的脸印在水上。

他伸出手按在水倒影的脸中央，弹打一瞬，水波纹散开，倒影的脸成了虚化。

“真丑。”

还是鱼尾好看。

陆琰醒来的时候，锦鲤坐在门槛上看天上飘过的云。

守夜实在是太无聊了，晚上天空一片漆黑，锦鲤就数天上的星星，白天到了，锦鲤就仰头观察白云飘来飘去。

“纪雲。”陆琰先查看了自身的安危，再急切地起来把精力从前看到后，再从后看到前。

锦鲤茫然的被陆琰转来转去，整张脸都写着茫然：“怎么了吗？”

陆琰拉开门四处看，犀利的眼神看过水缸的水，又看向地上的几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