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仙路20
纪雲提前给锦鲤折了迷榖树树枝，锦鲤学到了这里，迷榖树的树枝可以指明方向。
但锦鲤同样喜欢之前指路的流萤，但是陆琰说，让流萤在白天也能发光，并且周围看起来和夜晚没什么区别，是用了阵法。
锦鲤又怕累到纪雲。
学习的时候，一旦学到什么纪雲有的植物，纪雲都会取出来让锦鲤现场观看和书上说的是不是一样，锦鲤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买的那些熏草并没有什么用。
如果真的有用，那屋子所有的地方都该种上熏草。
锦鲤很庆幸，他只在梦里问了纪雲熏草有没有用，梦里的纪雲还说有用，现在想想一定是他在胡思乱想。
幸好没有直接去问纪雲。
纪雲肯定会骗他说有用，他说不定会沾沾自喜，还以为自己真的做成了很大事情。
可其实他什么也做不好，就连送礼物也送不好。
锦鲤叹气，先去了玉衡宗分配的房间。
玉衡宗分配的房间很简洁，一张床，也没有任何的家具，就连床都很潦草，和纪雲家里的床完全不能比。
不过也只住两晚上就可以了。
第一天考笔试，考完之后回房间，当天晚上房间内会出现木牌，没有木牌的屋子就被淘汰了。
留下的人第二天会进行秘境试炼，当然是确认安全的秘境，每次的目标都不一样，达成目标就可以留下，同样也是用木牌决定资格。
第三天据说最难也最简单，是幻境，会幻化的具体东西不知道，只有踏进去之后才知道，离开后不会有任何记忆。
这一关，若是踏出幻境后还在原地，则入选，若是离开幻境出现在房间，也就是没通过。
过程锦鲤已经记得滚瓜烂熟了。
哪怕第一关渡苍仙君不在，第二关、第三关怎么也能见到渡苍仙君。
可他还是想考好一点，至少能拿出手，让纪雲觉得他还是有几分本事，并非一事无成。
锦鲤穿着纪雲精心挑选的红金配色的衣服，带上纪雲给的笔，去了考场。
第一天的考试时间并不固定，每个人的题目都不一样，坐在座位上就开始考，到了时间自动收卷离开。
锦鲤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答题。
“第一题，熏草的作用。”
“凝神。”
“第二题，迷榖树的作用。”
“指明方向。”
“第三题，帝休树的作用。”
“忘忧。”
如果能遇见一棵整只的帝休树，似乎很适合送人。
是树枝就算了，纪雲已经送他了。
……
答题结束，锦鲤头眼昏花的离开，作为一只鱼，他浑身的温度都不高，滑溜溜冷冰冰，考完一整堂下来温度也升高了。
浑身都冒红，他现在急着回去和纪雲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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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所在的地方，能看见所有考试的人的样子。
今年，大殿里多出了渡苍仙君。
渡苍仙君刚进大殿，掌门身边的人就立马让开，示意渡苍仙君前去。
渡苍仙君还是徒弟时，曾是入门试炼的掌管人，大家都习惯了他在最好的地方。
渡苍仙君挥手，“不用管我，我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渡苍仙君说是这样说，但在场的人不可能真的让他随便找个地方。
迫不得已，渡苍仙君在掌门身边占据了位置。
掌门注意的也就两个人，他指着水幕上的温泽和陆琰，道：“此二人不错。”
渡苍仙君看过去，道：“温泽倒是有点像曾经的掌门。”
在场的人习以为常，渡苍仙君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为仙者，不仅仅是用眼睛视物，更多是自身的神识，哪怕眼睛无法感知，渡苍仙君强大的神识也足够让他“看清”周围的一切。
掌门心里一咯噔，默然注视渡苍，才一瞬，就转开，若无其事道：“是么，我倒是没有如此感受，再看看吧。”
“若是第一轮也无法通过，那也没有必要了，哈哈。”
渡苍仙君没有回话，和掌门纵观全局一段时间之后，在一旁单独开了个水幕。
没人往他的水幕上看，当然，哪怕看过去，也什么都看不见。
若是别的大能，此等举动定然会被认为是冒犯之举，必然出手。
尽管渡苍仙君一贯温和，在场的人也不会主动去看。
掌门亦然。
渡苍仙君独自看锦鲤从门口进入考场入坐，翻开考卷开始答题。
锦鲤遇见会的题，整个人十分松快，写题的姿势都快意几分。若是遇见有点印象但记得不清楚的题，他会纠结的在原地挣扎几秒，若是挣扎出来了，就会高兴的写上去，没挣扎出来就叹口气随便写个答案。
遇见完全不会的，他伤心都懒得伤心了，直接随便从能记住但是没考到的功效里挑一个。
纪雲陪锦鲤做完全程，也知道了锦鲤的成绩。
他近日的奋发图强产生了效果，成绩虽然不算好，但一定能通过。
大部分学生对药草也不过是一知半解，贸然改变考试机制，通过线调低了不少。
罢了，本来第一关也不是主要筛选的方式，真正的关卡，还在后方。
渡苍仙君看完锦鲤考试，消掉水幕，和掌门打了声招呼。
“我先走了。”
掌门下意识的挽留：“还有很多考生，渡苍师兄不在继续看了吗？”
渡苍仙君站定，他本就不该掺和所谓招生，来到大殿的目的只是为了看锦鲤的考试。
就算只能陪锦鲤短短一瞬，渡苍仙君也没有打算匆匆而去。
“不用了。”渡苍仙君表情未变，他想，锦鲤一定会找他，留在这里不合适。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合适。
渡苍仙君来的快，走的也快，他灵力深厚，来去自如，才刚回到院子里，就收到了锦鲤的消息。
锦鲤拿着玉佩叫他的名字。
“纪雲，纪雲你在吗？”
纪雲抚摸玉佩，轻声应答：“在。”
他明知故问：“怎么样，考完了吗？”
锦鲤趴在屋子里，他精力很好，丝毫不像是被考试摧残过，兴奋的说：“考完了！”
“这么快么？”纪雲祭出做家长的几连问：“考的怎么样，觉得题难不难？”
锦鲤努力的用脑子思索了片刻，老实说：“我不知道难不难，反正能填的都填了，看不懂的也写了，全部写满了。”
他学的不多，全靠突击，出来之后听见有人讨论考试，他们说的那些锦鲤都听不懂，而且他考完就忘了题目，也忘了自己写的答案是什么，听见什么都感觉没印象。
难易程度他根本就感觉不出来，至于考的好不好，那更不知道了。
大概考的还不错吧，锦鲤自认为自己做的还算顺当，至于是因为全都会做的顺当，还是因为全都不会编的顺当。
……嗯，这是个问题。
“呵。”纪雲似乎被他逗笑了，短促的发出声音，被锦鲤捉住了。
“你在嘲笑我吗？”锦鲤不高兴。
纪雲和锦鲤一样假装思索了半刻，然后说：“可能吧。”
锦鲤生气的哦了一声，在床上翻了个身，把玉佩放在胸口。
他是鱼，温度低，但心跳很快，玉佩在胸口起起伏伏，锦鲤看着玉佩，嘀咕：“要是没过怎么办啊？”
要是没过的话，他就只能想办法在第二轮考试的时候躲着，偷偷的去看渡苍仙君了。
要怎么躲才行呢？
纪雲不知道锦鲤心里的想法，还以为锦鲤在忧心已经考过的笔试，整个人温和下来，安慰道：“会过的，别担心了，好好睡一觉吧。”
“等睡醒，就能看见结果了。”
在和纪雲说话之前，锦鲤并不困，纪雲让他睡觉，锦鲤看着胸前的玉佩，眼前开始模糊。
是因为考试太累了吗？
锦鲤睡过去之前，强撑着说：“纪雲，晚安。”
“好，晚安。”
锦鲤失去意识，玉佩的连接也断了，纪雲在院子中央，锦鲤生活的这些时间，院子里多了好多他的特征。
种的熏草，用来浇水的桶，学习的垫子，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玻璃瓶，抓了没开智的小鱼，只有一个小拇指长，养在玻璃瓶里，挂在屋檐下。
还有用阵法抓住的流萤，四处都是锦鲤生活留下的习惯。
纪雲没有用术法，坐在轮椅上出门，随即用手关上门，如同普通人出门那样上锁。
“最后一天。”
“最后一面。”
……
锦鲤一觉醒来，屋子中间出现了一个木牌。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了几眼，才高兴的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跳到木牌前，蹦的一下，拿起木牌，认认真真的看起来。
……看不懂……
锦鲤只看懂了自己的名字，他报名时用的纪雲的姓，再取了雨这个单字，纪雨，不过上交的时候，纪雲帮他写字写错了，变成了纪钰。
第二个字很复杂，锦鲤什么也没说，事后花了一个小时专门熟悉和写自己的名字。
现在木牌中间正好是纪钰两个字，锦鲤高兴的亲了一口木牌，随即看向手里一直拿着的木牌，马上就要叫纪雲的名字。
“纪……”
叫了一个字，锦鲤又停下来，他细心的打开房门，确认没拿到木牌的人都收拾东西离开了，天色很暗，已经晚上了。
锦鲤想，都晚上了就不找纪雲了，他怕纪雲已经睡着了。
只是下午睡太久了，锦鲤根本睡不着，他尝试打坐，可是静不下心。
第二关是秘境试炼，他能见到渡苍仙君吗？
锦鲤皱眉，更重要的是，见到渡苍仙君之后呢，他还能待在纪雲身边多久？
他叹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想到什么办法，脑子一片空白，也没休息。
幸好下午的时候，纪雲让他休息了一下午，不然不知道第二天该怎么办。
躺着躺着，木牌从床头飞起来，周围的纹路开始发光变量，锦鲤身下出现了木牌上一样的阵法，他站起身，光芒耀眼，等他再睁开眼睛，周围一片空白，和他一样的考生出现在周围，都是很茫然的样子。
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出现了这种状态，锦鲤冷静下来，这么多人，就算出了事，有好运光环在，他肯定也会没事。
认识的考生都互相聚集在一起，锦鲤站在原地没动，大家都聚集在一起，一个人的就万分瞩目。
锦鲤随便找了个地方懒散的坐下，他左前方是装装的温泽，双手抱在胸前，背后一把长剑，比锦鲤还边缘的陆琰依旧是百年不变的黑色斗篷，遮住大半张脸。
修真界奇怪的人多，他们三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到很难以理解的地步，其他考生多数是看了几眼就转头去和队友说话了。
锦鲤倒是多看了温泽几眼，他跟班呢？
难不成第一关都没过，不至于吧。
锦鲤没在这个问题上耗费多少时间，雾气变淡，大家隐约能看清周围。
他们在玉衡宗的某座山上，身后悬崖峭壁看不到底，往前有一个屋子，看不清什么样，只能知道似乎有人。
一个人站着，他旁边的人坐了轮椅，身边数十人在他们身后。
轮椅？锦鲤还想再看，站在中央的人先说话了。
“玉衡宗第二轮考试开始。”
“猎杀一只大型妖兽，或者采集到足够珍贵的药草即能过关。”
“玉衡宗在此处等待大家的加入。”
锦鲤内心忽动，集中精神想去看坐在轮椅上的人。
那人一身白衣，似乎有所感觉，也低头往锦鲤的方向看。
只差一点……他就能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只是最终还是没看见。
迷糊间，他听见有人在对话。
“渡苍仙君，难得见你来参与入门试炼的选拔，怎么样，有看中的弟子吗？”
高台上，多了好些人。
“暂时没有。”
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响起，锦鲤努力的想要保持意识，不想失去意识。
他强硬的睁开眼，突破阵法一秒，转头和他对视。
“纪……雲……”
锦鲤伸出手，轮椅上的人没有像往常一样接住他的手，轻声询问怎么了，而是转头和人说话。
“那你呢，长老有相中的弟子吗？”
“只要你呼唤我的名字。”
“只要你呼唤我的名字……”
锦鲤闭眼，一滴泪流出来，他告诉自己，那人不是纪雲。
是他看错了，纪雲才不会漠然对他。
……
“小兄弟，小兄弟？”
“你人怎么样了？”
“没事吧……”
锦鲤再次有意识睁开眼，身前站了好几个人，有老人，有青壮年，也有小孩。
他们都关切的看着锦鲤，锦鲤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茫然的又打算闭上眼睛假装没清醒。
只可惜站在锦鲤身边的小孩眼睛好，一下就抓住了锦鲤的动静，激动的指着他，叫嚷道：“他眼睛动了，没死，他还没死！”
“……”
锦鲤继续闭着眼，心里念叨，我没醒，我没醒，我没醒……
那小孩又叫了一声：“真醒了，他眼皮动了！”
锦鲤立马整条鱼都变僵硬，假装已经没有呼吸。
没过多久，周围骚动起来。
“林大夫，你看看这小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转眼就躺在了地上。”
“是啊，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吓死个人哦。”
锦鲤很快感受到一双手放在他的手腕，停留了一会儿，手上的触感消失，眼皮上传来异样。
他睁开眼睛，正好看见林大夫的食指放在他的眼睛上方，距离很近。
病人醒来，林大夫淡定的收回手，完全没有尴尬的意思。
林大夫站起身，道：“醒了。”
周围的人又聚拢了一点。
“醒了啊，咋回事啊？”
“后生生的俊俏，就这样没了真可惜。”
“哥哥你为什么躺在这里，你遇见tao……”
小孩被妈妈捂住嘴拖下去，“别乱说！”
乱糟糟的，锦鲤实在不知道遇见这样的场景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现，纪雲没有教他，他茫然的看向所有人。
抱住孩子的大娘愣了一下，问林大夫：“这孩子难道不会说话？”
锦鲤听见了大娘的话，隐隐激动的看向大娘，终于有他能听懂还能回答的问题了。
“我……会说话。”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锦鲤刚说话卡了一下，才慢慢把一句话说完。
“能说话就行。”
忽然，人群变安静，每个人都站在原本的地方，左看右看，动作幅度不大的动作，林大夫继续蹲在地上看锦鲤。
锦鲤：“……”
咋了，为什么会这样，他要说什么，难道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的吗？他要不要和他们一样。
“诶，林大夫啊，你在这里啊，镇子西边有个人晕倒了，你快去看看啊！”
安静的人群一下沸腾起来，叽叽喳喳的说话。
“有人晕倒了啊？赶紧去看看！”
“谁晕倒了？林大夫快快快！”
锦鲤好奇的看向眼前的人群，他们找到了目标，一群人跑着推着就从锦鲤身前离开。
至于林大夫，被人群簇拥往前，算得上是半推半走。
等人走了，锦鲤才有心思去看周围的景象，他在一个街角躺着，街上有很多人，穿着不同的衣服，外貌跨度很大。
街上有很多锦鲤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店铺，和玉衡宗山脚荒废的店铺不同，眼前的店铺全部开着且精美漂亮。
都在卖锦鲤以前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锦鲤下意识的找纪雲给他的储物袋，摸遍全身没看见。
“被偷了？”锦鲤又找了一遍，没找到。
真的被偷了？
他从房间直接到了参加考试的地方，肯定不会在那时候掉，考试的地方是玉衡宗的地盘，总不会有学徒考试前还想着偷东西吧？
那就只能是刚睁开眼看见的人拿了他的东西。
锦鲤皱眉，起身跟之前那群人走的方向跟上去。
幸好镇子并不大，锦鲤步子大，很快就找到了那群人。
和遇见他的时候一样，那群人说：
“小兄弟，小兄弟？”
“你人怎么样了？”
“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