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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库小说网 > 那你很社畜了 > 第24章 被褥

第24章 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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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做的出来,他不是开玩笑的。

杜雾霖打了个寒颤,不再多看。

过了良久,那钉在身上的,如芒刺背的视线总算消失了。

四张桌子差不多可以,支松学回过神抱褥子,察觉到气氛微妙。杜雾霖遮遮掩掩地,不敢看他。

“?”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东门烦,发生什么事了?

东门烦言笑晏晏地看着他,摇头,没有任何事。他接过支松学手中被褥,铺好,又将枕头拍打的更加暄软,像一块烤过的棉花糖,蓬松到鼔涨起来,最后才是被褥。

看到那床双人被,支松学空白一瞬,而后猛地回神想明白了一切。

东门烦故意的。

他故意拿双人被,如此可以理直气壮地睡一张床,毕竟杜雾霖终究是异性,男女授受不亲,两人中任何人都不可能和她睡一床。

难怪费尽心机不让他跟着去呢。

支松学冷笑。

东门烦讨好地凑过去,被枕头砸了一脸。

他没啥感觉,枕头嘛,轻飘飘的,再打几下像调.情,他马上就要幻视两人同居,闹矛盾后支松学生气在床上用枕头打他。

可惜这里环境一般般,东门烦想给他最好的。

支松学甩了两下枕头,也觉得没什么力道,索性不再打了,省的给东门烦爽到了。

铺好床被,三人打算休息。

这个点还算早,可三人或多或少都有消耗精力,此时休息是最好的打算。

杜雾霖独自占据两张小桌子,支松学和东门烦挤在一起,后者实在太大只,支松学几乎要嵌进他怀里,不然就会掉下去。

支松学极度不适应,缩着身子想离他远点。

他有些失神,心脏越跳越快,身侧的温度越来越炙热,热得他后颈透出隐密的汗意。这已经不是社交距离了,往常东门烦摸他也好,抱他也罢,两人还是处于开放空间。

可同一床被子里,太过于紧闭,似乎接下来发生什么,都是自然而然的。

支松学又往外挪了挪。

心脏直打摆子,忽上忽下,忽轻忽重不成样子,他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整个人在被子里抑制不住地轻微颤抖,紧绷到极点。

——此时他才意识到,这是害怕。

原来他害怕东门烦。

“哼哼……哼……”

一只手突然毫无征兆地抓住他,将他翻转过来使两人面对面,轻轻地拍打着后背。

支松学瞪大双眼,头颅被压进东门烦颈窝,这是极其脆弱的部位,能感受到血管在其中轻微跳动。

东门烦睁着眼无声哼唱着不知名曲调,声音小到几近于无,只有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紧靠着,才能感知到声带的振动。

身后拍打力道舒适平稳,身前轻轻的哼吟也使他昏昏欲睡,支松学垂下眼睫,察觉到自己的戒备被轻而易举,熟视无睹地破坏了。

怎么这样……

他一个激灵,支撑起身体,从虚幻的舒适中拔身而起。

怀里骤然一空,东门烦神色未变,看向神情冷冽的青年,青年跪坐在被褥间保持着半起身的动作,警惕着什么。

显而易见,他就是那个被警惕物。

东门烦单手撑着头颅,侧卧着,贴身内搭绷紧贴在身上,从手臂至胸口无不是优美线条。他无辜地眨眨眼睛。

回来呀。

怎么了?

支松学说不上来,他就是恐惧和东门烦挨那么紧,甚至内心有股强烈到令他想要呕吐的情绪翻腾着。

他想再去趟五楼,不论做什么都好过现如今的僵持。

“我是你的狗呀。”东门烦望着他,无声道。

他让支松学读唇语,一字一句说的很慢,很标准,“狗不会伤害你,狗要爱你,保护你,不要怕我。为什么感到难过?我让你痛苦了嘛,还是——”

“背德感?”

“因为无法放弃亡故的丈夫,所以和别人上.床会厌烦吗?”

“真的爱他嘛,支松学,爱不是种习惯,规则,亦或是条款。停止奉献自己,去美化一段关系……别再颤抖了。”

支松学的手被他强迫性地按在喉结上,感受每一个音调时的转动,支松学像抓了个烫手山芋。

这就是在伤害他。

用言语刺伤他,还非说自己是他的狗,支松学根本没有这么坏的狗,坏狗完全不听话,不受控制。

他按住手下喉结,东门烦发出一声低低的喘音。

“对不起。”

东门烦意识到自己说太过了,支松学本就感情迟钝,理不清,剪还乱。他怎么能随意定义支松学。

支松学一声不吭,卷着被子埋头在其中。

对方的手不断试探过来,他不为所动。

闷热黑暗的被中,支松学大睁着双眼,黑沉眼眸一眨不眨。

他开始思索东门烦说的那些话,什么叫爱不是规则,条款……他难道是因为违背了世情中人对于爱的定义才感到厌恶吗?还是难过于伪装的假面被拆去……

绝对不是。

他无比确信自己爱亡夫,即便是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

已经脱离了原本的生活,如果只是伪装他完全可以不再营造爱的假象,他只是忘记了……只是忘记了……

对不起。

不要怪他,他太痛苦了,除了剜肉救命,他别无他法。

东门烦扯开被子,新鲜空气流入其中,支松学低低喘了两口。谁也没说话,刚才的争执似乎雁过点水。

余下点水波。

两个人终于安定下来,平躺着,双人被,一人一半,枕头一人一个,肩膀紧挨着,睡意却没多少。

“你们小心别在这里做起来了。我不会接生。”

良久,一旁的杜雾霖悠悠道。

东门烦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也不管她能不能看到,闭嘴啊,本来就烦,引来巨人直接给你献祭了。

“……”

支松学又掐一下东门烦,应该是把前前后后的账都算到他头上了。

周遭陆续有人回来了,能听到踮起脚走路的声音,为了防止引来巨人,他们都是脱鞋光脚走路。

支松学在黑夜中望了一眼,是关一晨,她手里拿着份拆开包装的食物,像面包之类的。

还有些药品,也是打开包装的——类似带有声响的包装袋,一行人默契在其余位置打开,避免不必要的吸引。

长期黑暗与高警惕生活,使关一晨感知能力直线上升,她感受到视线,猛地回头正好对上支松学黑沉沉的眼眸。

两人对视着,良久,关一晨想到什么,从随身布袋中翻找出一个东西,而后蹑手蹑脚靠近。

支松学坐起身子,他几乎没有坐在床上和外人交谈的情景,感觉十分怪异。

关一晨将东西给他,入手冰冰凉凉,定睛一看是止痛药,还有一瓶水。

她指了下支松学身旁的东门烦,又转过身示意他后背有伤,最好吃一点止痛。给完,她就径直离开了。

支松学手心捏着药,侧头看向东门烦,他还醒着,眼神清明,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腹部。

支松学扣开药片寄给他,他摇了摇头,没接。

不痛?

“不痛。”东门烦无声道。

支松学只见过他刚开始的砸出的淤青,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强制性让东门烦背过身,掀开衣服给他看下。

不了吧,现在这个阶段淤青扩散肯定很丑。

东门烦有些不情愿,他不情愿做的事情便拖延着做,被支松学接连拍打几下才慢吞吞地掀起衣物。

——脊背上的淤青扩散加深,本是一团淡淡的青色,现如今已经因为毛细血管的破裂,青色演化成紫红色。

且由于撞击面积过大,整个后背惨不忍睹。

青青紫紫叠加在一起,碰一下就要出血般的皮肉,手指触碰上去还发烫。

东门烦嘶牙咧嘴,将脊背往他手心里拱。

多摸摸,多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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