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飞快生根发芽,无数金黄色根系周围漂浮着点点灵光,随着人一呼一吸飘动在空中。
男人伸出手,灵光似有认知样地落在他手掌上,更多地聚集在他残缺的腿上,他感受到腿部涌起股热流,暖洋洋的。
像是在冬日的温泉,筋骨舒展开一寸寸被修补好。
“唉?!”男人叹为观止,扔掉拐杖,原地三百六十度踢腿,“我腿好了!”
支松学闻言,收起花看过去,看到活蹦乱跳的男人,他骤然想到深陷在轮椅里,无法自主活动的boss。
对方想要的,便是这种超出常理的奇遇罢。
“快看!”男人突然停止蹦跳,指着棺材讶异。
只见心脏上蔓延出的根系纠缠在一起,组成粗壮的树干,树干直冲天花板,顶破了楼栋间的版层。
一张张惊异的面孔围绕在破洞四周,楼上楼下面面相觑着。
树逐渐有了遮天蔽日之势,暖融融的光辉撒下,在场所有人似有所感,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向树梢。
最高的树梢上,一枚硕大的茧汲取着光晕茁壮成长。
它似乎已经有了心跳,一下一下,缓慢而平稳地搏动着。
东门烦突然将手搭在他肩膀上,食指微动敲击两下。支松学僵了一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蜡黄脸趴在树根下,他皮肤在光点的衬托下越发黯淡,趴在那一动不动的时候像任由汲取的土地。
根系扎进他的身体,随着茧的生长蜡黄脸也愈发干瘪下去。
他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平和、幸福的表情。
“啵啵——”
“啵啵——”
茧发出了薄膜破裂的清脆响声,众目睽睽下,它表层皲裂,裂缝逐渐变大,搏动愈发明显。
茧里的东西要出来了。
“哇哇……哇……”
婴儿的哭声响彻天地,许多人浑身震颤,伸出手做出怀抱动作,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接纳这个新生儿。
薄膜破碎声仍在继续,倏地,一种果子脱离枝干时发出的剥脱声响起,婴儿声越发大了起来。
天上降下了雨,先是淅淅沥沥,后是瓢泼大雨,树的枝叶被雨滴打落,只闻窸窸窣窣一片。雨水汇聚,很快形成一条不知去向的河流。
“轰隆!哇哇——”
惊雷与孩童一起落下,那是个看起来已有三岁的孩童,他从树顶掉下,没有落入任何人的手中,而是落到树下的棺材里。
他怀里生来就带了花,莹白的重瓣,名为【宝物】。
棺材顺着水流而去,一群人也争先恐后的跳入水流,消失在视野尽头。
*
“擦一擦吧。”杜雾霖递来一块毛巾。
支松学接过毛巾道谢,转头对上目瞪口呆的酒店工作人员,后者呆愣地拨号,“……经理,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嘿!我们的酒店里有一棵树!”她道。
酒店经理:“哈?”
他匆匆赶来,看到酒店现状险些心脏骤停,“上帝啊,我的酒店这是怎么了?”
“抱歉,这是我的酒店。”杜雾霖拍拍他肩膀,“开个价吧。”
经理正色,“这不是钱的问题,你明白吗,有人,在我的酒店里,种树!这么大一颗!上帝啊!”
“多少钱?”
“四百万。”
杜雾霖抽出支票,签字,甩给经理,“带上你的钱滚出我的酒店。
经理赔着笑,忙不迭地滚了。
“等一下。”支松学叫住准备离开的前台,“其他的客人呢,你有没有看见他们去哪儿了?”
前台表情有些莫名其妙,她困惑地挠了挠脸,“客人,这几天我们只服务了您一位客人呀!”
东门烦同他耳语:“误入恶泉的人很快会将有关于恶泉的记忆遗忘。同理,他们在恶泉中我不会收到伤害。”
另一边,处理了工作人员,又指挥自家员工将树枝枝干收集的杜雾霖感慨,“这俩酒店是父亲名下最简陋、寒酸的产业了。啊呀,话说……”她转身看向东门烦,“你怎么在这儿?”
东门烦拿出手机,按了按,调到群聊界面,“仔细看清楚,是谁发出的求救。”
屏幕上正是【雾里注视】。
【雾里注视】:滨江大道华耶酒店,急需破裂手辅助。近者优先。
【西门也烦】:1
“好吧。”杜雾霖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通,“说起来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东门烦:“对,我恋爱了。”
“啊呀!”她浮夸地用手捂住嘴,“恋爱真可怕,竟然能把狗变成人。我这样说,你不会生气吧?”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