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调温度适宜,送风速度得当,香薰味道清淡。
程峻熙如坐针毡,他反复在内心斟酌说辞,好一会儿才说:“傅总,刚才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傅续莘的手继续转着方向盘,语气很淡:“嗯,你知道就好。”
程峻熙:“……”
听他这话意思好像也没把这事当多重要一样。
程峻熙回想起刚才看到的花孔雀。
对方的声线他在去年除夕夜也听到过。没错,就是那个他和傅续莘留下共同加班的夜晚。
那天,傅续莘让他进办公室写代码后,自己则是从办公桌下的小冰柜拿出许多酒。
起初,程峻熙写代码写的入迷,等他再发现时,傅续莘已经喝了太多酒,脸喝红了,眼睛也喝花了,胸膛的领口也敞开了,手捂着头一副沉醉不醒的样子。
毕竟对方还是老板呢,掌握着他的工资经济命脉。
他费力的把傅续莘的身体搬到沙发上给他擦脸喂水,又觉得自己也没吃上饺子感到很可惜,然后点了外卖饺子在沙发里边吃边写代码。
程峻熙一盒饺子都吃完了,听到傅续莘的手机也响起来。
他看见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以为是推销诈骗什么的给挂了。
结果对方很有毅力,一个劲儿连打了十几个电话,程峻熙实在受不住,主要是写代码过程中真的很不希望被别人打扰。
于是他按下接听键准备说话让对方不要再打,就听到花孔雀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续莘,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进光焰参与业务,可我毕竟是你妈妈的男朋友,她也同意我这么做,你不能对你妈妈的命令也这么阴奉阳违吧。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况且你爸爸去世真的和我无关。别总把我拉黑好吗?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喂?喂!续莘,你说话呀。”
程峻熙心脏都快吓停了。
这尼玛是哪来的惊天大瓜呀?
他赶紧把电话挂了,然后又拿傅续莘的手指给手机指纹解锁,把通话记录删除。
做完这一切,程峻熙心惊胆战的继续抱着电脑写代码,脑海中思绪万千。
卧槽,这要是让傅总知道我偷窥到他家族内部的惊天猛料还不得把我辞了,还是赶紧装作不知道为好。
大晚上寒风吹着骑电动车太冷了,夜间打车太贵,程峻熙决定等到第二天白天再走。
他写代码的同时也相当于做了一晚上噩梦。
第二天大年初一,程峻熙匆忙在傅续莘醒来前离开公司。
之后他对这件事情提心吊胆,还好对方像是失忆了般,完全不记得他除夕夜留下加班的事,那通电话好像也没有被发现。
程峻熙这才长舒一口气,继续每天兢兢业业的当打工人,逐渐也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今天这花孔雀的出现让他彻底从回忆的匣子内把去年除夕夜的事又翻了出来。
豪门恩怨真狗血呀。
程峻熙坐在车上盯着前方变换的道路,心中不禁感慨。
他自从来光焰后就见过傅续莘的母亲申印雪来公司视察过一次,对方年过四十有半仍然风韵犹存。
没想到啊没想到,申印雪居然还能谈上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男朋友,吃的真好。
但好像听花孔雀的语气,他和傅续莘好像早就认识,难道还是朋友?
如果是真这样的话,申印雪也真是女强人,对儿子的朋友下手不说,而且老公意外身亡好像还和花孔雀有关。
程峻熙可不敢把这些猜测说出来。
等劳斯莱斯古斯特停在他家门口时。
程峻熙总算是能长舒一口气放松下来,开门解安全带的同时觉得老板送自己回家,总得来表示一下:“傅总要不去我家坐会儿?”
傅续莘眉间的倦怠很重,他静静的拿出烟点了一支,把烟盒递给程峻熙:“来抽一根。”
这可是在傅总的车,抽烟不好吧?
但程峻熙还是接过拿了一支,借着傅续莘的打火机点燃香烟尾部:“您这几天心情不好啊?”
傅续莘:“很大部分是因为舒林,他要和我妈结婚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就是刚才你在办公室见到的人。”
原来花孔雀叫舒林。
程峻熙不禁为傅续莘感到同情。
老妈要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大的人也就算了,关键是这一声后爸叫的实在是太差辈分。
傅续莘深吸了口烟,车内烟雾缭绕,他把车窗打开,不经意的问了句:“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