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过段时间有个国外的投资商要来吧。”刘南山给他倒了杯水,“傅总这些天管公司还挺严格的。”
傅续莘哪天不严格,2023年的除夕夜不还逼着自己做ppt吗?
程峻熙恨恨的想,回忆起2023年的除夕夜的事不免有些愣住,话说回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傅续莘露出那样的表情。
梁冰撩了下头发:“少穿点二次元美女的痛衣,傅总看见还以为你肾脏保养项目做多了才晕倒。”
程峻熙:“……冰姐我谢谢你啊。”
刘南山递过来一份食盒:“赶紧吃了吧,给你又热了一遍。”
程峻熙饿到现在还没吃饭,立刻伸手就把盖子掀开,虽然只是西红柿鸡蛋米饭,在他眼里也成了美味佳肴。
他赶忙用筷子扒拉到嘴里:“哪儿买的?”
“花姐家离这儿很近,她亲手做的。”
程峻熙脸色扭曲的抬手把吊针拔了,不顾飚血的手背就冲进病房卫生间开始狂吐。
刘南山懵逼:“这……怎么了?”
梁冰挑眉:“可能是被一片纯然的肺腑之情感动坏了吧。”
程峻熙抱着马桶吐干净胃里所有食物,他虚弱的心想,以后一定谢绝花圆组长做的所有饭菜。
*
外面天色渐晚,逐渐把苍蓝天空浸染成墨色翻涌,如一块带着水墨的蓝玉。
刘南山给程峻熙买了牛肉面,他这才吃上今天的第一顿饭,早已饿的两眼昏花,吃东西也毫不顾忌。
梁冰被他惊呆了,喃喃自语:“这得有多饿呀。”
何止是饿?他真的快死了。自从在光焰上班后,程峻熙就过上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生活,工资不到五位数不说,每天任劳任怨干的像个老黄牛。
他身为研发部门软件组的程序员之一,什么累活都要干,一会儿问制图情况,一会儿敲代码敲的手指都快冒火星子了,时不时还要遭受财务部吴算盘的恶意嘲讽、精明抠搜等行为。
程峻熙真想不明白,自己又没得罪这货,干嘛整天针对他呢?大家都是打工人,何必为难彼此。
而且要说整个公司最招仇恨的就是老板傅续莘。这人抠门小气到搞抽奖活动都是送公司自制的汽车座椅抱枕,开年会时发的奖品也是小巧电风扇一枚,或者一条围巾。
美其名曰:保暖和纳凉都要靠自己,不能全靠公司。
听听,这是身为一个老板能说出来的话吗?简直毫无人性,资本的傲慢和金钱臭味都溢出来了!更可恨的是傅续莘经常在下班后开大会,挪用休息时间不说,累了一天的打工人哪个不想回家舒舒服服的泡澡刷剧、看电影啥的,再或者和对象聊天。
哦,忘了他没有对象。
程峻熙想到这儿就觉得悲催,还好喜多川老婆一直陪着他,还是二次元世界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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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血糖不是什么大事,程峻熙吊完一瓶水就出院了。
正是深夜,他问身旁的刘南山和梁冰怎么来的,得到的回答是一个打车一个开车。
刘南山笑呵呵的拍他肩膀:“想送咱们梁大美女回家呀?”
“不是。”程峻熙一脸悲痛,“我想让你们送我回家,打车太贵了。”更何况他今天又被扣了60块钱。
刘南山和梁冰:“……”
梁大美女素来大方,凑巧的是刘南山与程峻熙的家是一个方向,她索性开车顺道都给送了。
程峻熙泪眼汪汪地坐上suv的后座,感动的鼻子抽了抽:“冰姐好人呀。”
他注意到梁冰笑笑没说话,刘南山坐在副驾驶正侃侃而谈的说着上个月的销售额和奇葩客户。
程峻熙听刘南山胡扯一通后就觉得渴了,他看到副驾驶座椅下有个小柜子。
会放冰块和饮料吗?
他刚想顺手拉开,听到梁冰说:“峻熙,你家到了。”
程峻熙收手,下车后和梁冰刘南山道别就往家的方向走。
他住的这个筒子楼本来就有些拥挤,老旧电线和污浊脱落的墙皮萦绕在一起混成深渊怪物的形状,又被昏黄的路灯影子拉得很长,看着有些可怕。
明天还要上班,程峻熙只想快点回家。他突然觉得有人跟着自己,便闪身躲到拐角处等对方的影子逐渐在地面拉出形状后,便立刻从墙壁后面出来,用身体去撞对方的同时双手也紧紧按住这人的脖子。
这人浑身一颤,身体很快倒下去在地面发出沉闷的重响。路灯光线再次闪烁起来。
程峻熙看清这人的样貌后才松了口气,从对方身上爬起来:“是你啊,小高。”
“哥。”高鸿泽还是个挺年轻的小孩,今年刚过二十岁生日,那双眼睛黑亮,身穿有些洗得泛白的蓝色牛仔外套和工装裤,瘦削身材被衣料撑的并不单薄,隐隐浮现线条流畅的薄肌,“你身体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