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雕花窗棂外隐约传来鸟鸣。许婵睁开眼时,身侧的床榻依旧空着,楚南萧已经收拾好了在等她。
“今日怎么得空陪我吃饭?”许婵看着楚南萧不急不忙地陪在自己身旁,忍不住问道。
他今日穿着墨色常服,腰间只系着一枚白玉佩,比起平日少了几分肃杀,倒显出几分难得的闲适。
楚南萧在许婵身旁坐下,执起茶壶为斟茶:“怎么,不欢迎?”
“岂敢。”许婵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指,微微一顿,“只是见你最近无论是府衙里还是血浮屠都很忙碌,我们虽每日相见,却总是匆匆一面。”
昨天还搞那么大的动静把整个无心居的人都折腾一遍,这就已经很过了,今天又这么淡定地等自己用早饭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这时,丫鬟布上早膳,几样精致小菜并一碟刚出炉的玫瑰酥。许婵接过筷子,目光却仍停留在楚南萧脸上。他神色如常,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似乎藏着什么她读不懂的东西。
“我脸上有东西?”楚南萧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许婵垂下眼帘,夹起一块翡翠饺:“只是觉得你今日格外清闲。”
“我昨日犯了错,自然要多负荆请罪几日。”楚南萧语气轻松,目光却紧锁着她的反应。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许婵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楚南萧分明是在提昨日那些舞姬的事。她暗自咬牙,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低头默默吃东西。
就在楚南萧还要说什么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黑衣的侍从快步走进,在离餐桌三步远处停下,神色凝重。
楚南萧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何事?”
“是……”那是侍从抬头小心地瞥了一眼许婵,欲言又止。
楚南萧最讨厌别人说话吞吞吐吐的,眉头一皱,语气也冷了起来:“有什么快说!”
“是……那个西域来的喇嘛,昨天夜里遭人刺杀了!”侍从不敢怠慢,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
“什么!”楚南萧猛地站起身来,衣袖带翻了茶盏,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厅堂中格外刺耳。
许婵适时地惊呼一声,手中的筷子“啪嗒”落在桌上。这个反应恰到好处,既显惊讶,又不过分夸张。
本来一个不算高等级罗刹鬼的生死是不需要特地上报楚南萧知晓的,但奈何现在还需要喇嘛进行血祭仪式,他的生死绝对是头等大事。
许婵暗中观察着楚南萧的反应,虽然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焦急的神色,但她已经暗暗地在心里放烟花了。
这时,楚南萧却突然把目光转向许婵。这眼神意味深长,许婵心头一跳,面上却故作镇定:
“瞧我做什么?”
话一出口,许婵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因为有些心虚,故意装作恼怒地回道:
“虽然他昨日给你进奉舞姬,但我不至于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吧……”
“不是我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