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婵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自然不能直言相告,说自己知晓未来,想救他们性命以积德改命,那样只会被当作疯子或另有更大的阴谋。
不如借他们的手,去对付那个在原书中心黑手狠、造成无数杀孽的西域喇嘛。
此举一箭双雕,既能为民除害,以绝后患。又能以“利益交换”为名,取得义盟的初步信任,让他们觉得自己是有利可图,而非无缘无故的善意,这反而更符合他们对于一个出身血浮屠的人的认识。
得了王丏的承诺,两人迅速约定了下次见面的具体时间和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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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婵之前就已和楚南萧说过自己将会联系义盟的事,楚南萧当时正处理着文书,闻言只是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楚南萧只应了一声“知道了”,并承诺会撤走附近的暗探。
待到约定好的时间,许婵果真接到了小乞儿发来的信号。
她精心挑选了随行人员。并未动用血浮屠的人,而是只带了两个从卿州老家带来的苏家旧仆。
这两人武功根基扎实,对苏柔忠心耿耿,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是血浮屠的人,且口风极紧,是执行此类秘密任务的绝佳人选。
出发前,许婵特意观察了四周,确认并无明显的盯梢迹象,看来楚南萧真的遵守了他的承诺。
然而,即便是最忠心的护卫,也无法陪同许婵走到最后。
按照义盟的规矩,为了安全起见,许婵必须独自跟随王丏前往他们的秘密据点。两名护卫只能远远守在约定的外围地点接应。
接下来的经历,让许婵深刻体会到了义盟能在血浮屠高压下存活至今的本事。他们的谨慎与躲藏的本领,比起以严密著称的血浮屠,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与王丏接上头,一块厚实的白布便蒙上了许婵的双眼,瞬间剥夺了她的视觉。
她感觉自己被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先是坐上了一辆颠簸的马车,车厢里弥漫着牲口和草料的气味,车轮辘辘,不知驶向何方。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又换乘了一顶小轿,轿夫脚步轻快而稳健,许婵方向感本就一般,没转几次后就彻底地迷失了方向。
许婵只能依靠听觉和身体的感受来判断周遭。耳边时而传来市井的喧嚣,时而又陷入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风声和自己的呼吸。
许婵心中暗自佩服,这等迂回曲折的路线,若非义盟的人,根本不可能记住,也极大程度上避免了被跟踪的可能。
只是苦了她这个“外来者”,早已被这七拐八绕的路线弄得晕头转向,不辨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终于停下。有人扶许婵下轿,又走了几步,似乎是进了一处屋舍,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直到这时,蒙眼的布条才被解开。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许婵微微眯起了眼睛。适应之后,她迅速打量起四周。
只见这是一间极其普通的民居陈设,泥土地面,木质桌椅,梁上甚至还挂着几串干辣椒,窗棂上糊着泛黄的窗纸。
屋内一应摆设十分简朴,甚至显得有些寒酸,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与寻常市井百姓的家别无二致。若非亲身经历那番曲折的行程,她绝不会相信这里竟是义盟的一处秘密据点。
就在许婵刚刚适应环境,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歇会儿的时候,一道饱含悲愤与杀气的男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平静:
“妖女!你还我师傅命来!”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如闪电般直刺许婵面门,竟是从门外打进来的魏玄。只见他身法极快,不知何时已拔剑出鞘,俊朗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他显然是认定了许婵就是杀害他师门的罪魁祸首,之前压抑的怒火在此刻全面爆发。
许婵猝不及防,她知道书中多次写魏玄性情刚烈,却没想到他会在此时此地突然发难。
那剑尖的寒意瞬间迫近,许婵甚至能感受到剑气激起的微风拂面,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后退,却已避无可避!
“魏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叱如玉石交击,骤然响起。同时,一道绿色的身影迅捷地挡在了许婵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