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院子里有楚南萧一手挑选的护卫和侍女,苏柔自然也在他的手下笼络侍从和门客,为己所用。
那小乞儿自从被绿芍安排进自己院子做杂工后,为了避人耳目,许婵还未再见他。只等日子久了,再做打算。
这天,绿芍给许婵端来一碗绿豆沙后。见许婵面目和悦,便把门客给来的字条拿给了许婵看。
许婵看完门客给自己留的字条后,不禁皱紧了眉头:“又是他。”
许婵记得这个西域来的喇嘛,书里讲本来他在西域搞邪修,闹得臭名昭著,人人喊打,改头换面来了中原。
因确实有几分常人不及的本事,又正值血浮屠用人之时,便被楚南萧召至麾下。
原书中苏柔并没有被救回来,但因这喇嘛用了邪术保苏柔一息尚存,但也仅仅是一具艳尸,只能保证身体不腐不烂如活人一样,却不可能真正地醒来。
但楚南萧太过偏执,为着这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便同意那喇嘛搞各种邪修仪式,大开杀戒、滥杀无辜。
许婵本以为自己穿越进苏柔的身体后,楚南萧会放弃恐怖的血祭,却没想到喇嘛居然撺掇得楚南萧瞒着自己再搞这野蛮的仪式。
许婵看着那字条上廖廖的几个字,心里顿时起了一股杀意,这样的人断不能留在楚南萧的身边,一定要尽快地铲除。
不然定要害了许多人的性命,尤其是拿骇人听闻的千人血祭,绝对不能让他搞成,到时候就生灵涂炭了。
不过,现在楚南萧一心为苏柔的身体着想,想必就算自己提出杀掉那喇嘛,不搞千人血祭,楚南萧也只会阳奉阴违。
许婵陷入沉思:不行!她一定得联系上义盟,只有跟他们合作,才可以破这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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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川当地豪商冯家有一座占地千尺的大庄园,冯老爷生性豪爽热情,不拘小节,最好结交朋友,尤其是江湖人士。
因此,往来刺配的各色犯人也都爱在冯庄投宿,押送的差人也乐得轻松,总比住那驿馆好。
平日冯庄总是人来人往,时间长了,冯家庄园附近便聚集了一批兜售商品的小贩,把这当野市来了。
周围村庄的农民喜爱来这赶集,一来二去,这里竟也热闹了起来。
有官员把此事上报市舶司,市舶司便就在这儿设了个市集,方便管理。
但以往热闹的冯宅最近却一反常态,不仅大门紧闭,而且一连好几天都不见得里面有人出来。门庭也冷落了下来,根本没人来上门拜访。
宅园周围静悄悄的,有摊贩看出不寻常来,也不敢来摆摊了。又过了两天,据传冯家大门的匾额被插上了血浮屠的招杀令,不日便要屠他满门。
这消息传出来后,更没人敢过来做生意了,市舶司也没个动静,只任由着市集荒废。
冯家还报了官,但血浮屠的恐怖,官府都有所耳闻,只派了些衙役象征性地来看了一圈便撤了人。
一时之间,冯家门可罗雀,没人敢揽这摊事。
是此,冯家全族都严阵以待,花重金请来了相熟的镖局来保护家宅。一连数天,全族男性分班轮流守夜,可血浮屠那边却不见动静。
就在大家神思惫怠的时候,当夜一只火箭便射入了冯家后院,一股桐油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顿时,巨大的火势瞬间就蔓延了开来。
就像平静的水面落入了一颗石子,嘈杂的声音立刻在静谧的黑夜响起,空气到处是撕心裂肺的喊叫:
“来人啊,着火了!”
“快来救火!”
“着火了!”
.......
通天的火光把黝黑的天空照得都亮了,就在冯家的人都忙着救火的时候,从墙头上跳下了数个红衣罗刹鬼来。
他们大多戴着紫、白二色的罗刹面具,训练十分有素,见人就杀,下手十分狠戾,见人就是一刀封喉。
冯家虽然也豢养了许多门客,还有众多江湖人士相助,但血浮屠的罗刹鬼们武艺高强,形如鬼魅。他们根本抵挡不住这么猛烈的攻势。
刹那间,壮丽气派的冯府庄宅便成了一座人间炼狱,到处都是火光和哭喊声,青石板被淋漓的鲜血浸泡,上面的青苔都被染成了红色。
冯家家主夫妇带着年龄尚小的两个孩子被人护着,一路退往花厅。
刚到那里,就发现花厅里灯火通明。只见一个身着玄色猎装的人背对着他们,明显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只见来人气度不凡,在这尸山血海中淡然非常,冯老爷挡在家小前面,壮着胆子开口问了一句:
“阁下何人?”
话音刚落,周围便出现了数名血衣罗刹鬼,还都是戴着赤色面具的焰面罗刹,而那玄衣男子身边甚至还站了一个戴黑色面具的罗刹鬼,
血浮屠里的罗刹分为五个等级,分别以玄、赤、青、紫、白五色罗刹面具为区分。等级最高的玄面罗刹人数最少,仅有十人,但都是具有世上所独一无二技艺的武艺高强者。
玄面罗刹平时并不会出现,因此江湖中并没有什么人曾见过他们的样子。
而众多与血浮屠交手过的江湖高手甚至连赤色的焰面罗刹也罕少见到,可如今在这小小的花厅里竟看到了这么多的血浮屠高手。
冯老爷也是老江湖了,见此情形,登时就明白了这玄衣男子怕就是血浮屠背后的主人了。
一见这等人物,冯老爷心里已凉了半截,知晓今天这一劫算是躲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