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这里乱作一团。
而浪月飞也趁机溜走。不消片刻,除了还游离在突发事件之外的少数几个人,大家都分别向四个方向赶去。
嵌羽和厉芈仍然没有破坏彼此之间的盟约,二人一起先往西追赶第一个出发的伏心而去,顺便带上了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袁问。
“阿峥,谢道友,我们分头行动。我不放心袁问,先走一步。”
说罢,若隐怀便跟上了厉芈的脚步。
“我们也分开行动,尽量多查看这些神殿的消息。”
谢乐宴有些在意那个沉默的新人,于是跟着他往北走,而燕楼峥则是跟上了青家兄弟的步伐。
不过几息之间,城主殿前构筑的幻象建筑里就人去楼空,而这时,仙鹤出现在这里。
凭空出现了一阵白雾,大雾散去,拼凑成一个怪异的人形,他看起来确实是那个站在演武场中央众星拱月的城主,但他的左半边脸颊完全腐烂了,露出里面被蛆虫品尝一空的血肉。
那些混合着腐蚀液体的血水滴落下来,将这片幻境的幻象破开,露出真实的破败又空洞的景象。
快一点,去挣个你死我活吧。
我的神器需要血液和灵气,祂已经生了我太久的气了,我还如何安抚祂,又如何赞颂祂呢?
很快,他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化为一滩红黑色的腐水。
“规则并没有说参赛者不能杀死其他的发起者,等我们把这些任务都完成,我在协助你杀死他们五个中的一个,这样我们都能够得到最后的胜利。”
嵌羽和厉芈达成了短暂的共识,但是他们都清楚,这样脆弱的盟约,总会在一个需要决断的时候崩塌。
只是没有必要是现在。
“喂,你们等等,我并不在乎什么一定要留在云中城,我只想知道显鹤的事情,嵌羽,厉芈说这与你有关!”
袁问又一次冷不丁出声,厉芈暗道一声不好,来不及阻止,嵌羽的攻击已经无差别地袭来。
厉芈用力将袁问推到一边,灼热的火舌燃烧过他们的衣摆,又被厉芈的深蓝色水灵力打断,“你要杀了我吗,嵌羽!”
“我想先破坏盟约的另有其人啊,厉芈,这小家伙是那姑娘的朋友吗,真是世间难得有情人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追着那一点所谓的真相不放。”
提到显鹤,嵌羽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也再维持不了表面上的体面,凶相尽显。
“小子,你应该问厉芈,那姑娘最后怎么了只有他知道。我还好心去给她收尸,说起来你还得谢谢我。”
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厉芈的谎言后,袁问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明明在四方城中厉芈的剖白是那样真诚,他真的信了他的鬼话。
“你以为能被城主大人选中的会是什么好人,别天真了,说不定连你那个死鬼朋友都可能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这傻小子还屁颠屁颠地上赶着。”
嵌羽瞪了一眼厉芈,示意他赶紧解决这个麻烦。
“这不是为了不让他在那时候瞎激动坏事儿嘛,先把人安抚住,自然会有解决他的时候,你看时机这不就到了吗?”
厉芈挑眉,终于露出了他穷凶极恶的真面目。
“抱歉了,小子。你要知道人是有很多面的,我曾经真的有想过要做一个好人,但是时艰事急,它们推着我往前走。”厉芈压着袁问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一边加重了力道,手掌和骨骼碰撞发出闷响,“你说的那个姑娘我有点印象,我手上确实粘过她的血,但是很可惜,我并非最后葬送她的人,不然就能让你们在我手下团聚了。”
厉芈另一只手召唤出本命武器,准备给他致命一击,而嵌羽也正欲出手,保证袁问被消灭得一干二净,不留下一点痕迹。
“再见,天真小子。”
厉芈无情的声音在袁问头上响起,他绝望地闭紧了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铛——”
长棍划破寂静的空气,将急欲下毒手的二人震开,是不放心跟过来的若隐怀。
“呵,又来一个,这个若风好像和那小和尚有点关系,明里暗里问过我几次,”嵌羽揉了揉被震麻的手腕,“二对二啊,你不占优势,若风,还是说,我应该称呼你若风和尚?很优秀的伪装,说实话完全没有看出来。”
“啧,我就说了搞和尚是最麻烦的,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寻仇。”厉芈将自己从那根看起来很不妙的长棍旁以来。
“但确实很厉害,帮助我们度过了第一阶段的决斗,很好用不是吗?”
嵌羽飞跃至若隐怀身后,和厉芈成前后包夹之势。
厉芈将袁问押起身,本命武器直指袁问的命脉,“做个交易吧,你们出家人最讲究慈悲为怀,我把他交给你,你放了我们,如何?”
若隐怀召回长棍,左手虚虚地在胸前结印,澎湃的因果之力在他眉心凝结,他开口,“不如何。”
年轻的佛门天骄尚且还没有沦落到要和两个低劣的蝼蚁讨价还价的地步,若隐怀骤然睁开眼睛,金色的梵文从脖子下面延伸到手臂、脸颊上,他透过千丝万缕的因缘际会,找到了那两根象征着嵌羽和厉芈的虚弱的暗红色因果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