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惧怕，绿袍不自觉地收回了怒容，不由自主解释：“我杀黑面是因为黑面该死，他挡在我前面，企图阻止我成为阴山派掌门，是我的绊脚石。小姑娘，你别搞错了，我绿袍从来做事不帮任何人。”

英男仍然不甘心：“可你为什么救我呢？”

“因为你不该死，你还有生存的价值。”

英男听不懂他的话：“我活着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问得绿袍哑口无言，他起身离开，他现在已经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了。英男再次跟了上去，绿袍再次大叫着拒绝：“不要跟着我。”

“我想——”

英男一语未完，已被绿袍无情打断：“你想什么不关我的事。”

英男并不是一句话能够赶走的，她继续跟了过去：“你虽然装的冷冰冰的，可我知道你跟黑面他们不一样。至少——”

话还没说完，就被绿袍打断：“错，我和黑面一样。我比他更坏，更可怕，更残忍。”

“你不是这种人。”

绿袍觉得她单纯到愚蠢。

“我是什么样的人，连天都不知道。你不要以为我救过你，就断定我是好人。今天我救了你，未必是好事。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相信你。”

绿袍忽而止步，他转身凝视着她，相信？多么可笑的字眼！

他几乎从生来就不认得这两个字，如今却有人对会他说出了相信。

“你相信我？你对我了解有多少？你知不知道我杀过多少人？相信这两个字本来就是谎话，我从来不相信别人的相信。”他几乎是在质问。

英男低了一下眼眸，马上对视他的眼睛：“你就算是坏人，也是个光明磊落言出必行的坏人。”

绿袍哼了一声，点点头，嘴角含笑道：“一个好的坏人，这句话真爽。你究竟想怎么样？”

英男连忙说道：“我要跟你一起走。”

绿袍颔首：“如果你以为跟着我很安全，随便你。不过我先跟你说，不要相信我，永远不要相信我是一个好人。我甚至会杀了你，伤害你。”

绿袍不许她相信他，她却十分的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不会的。”英男说。

绿袍打量着她，感觉自己心最柔软的那点子地方好似被什么扎了一下，闷沉沉的痛。

他转身离去，英男追上去，更加坚定地补充了一句：“你不会的。”她再次说道。

面对亦步亦趋跟着自己、期期艾艾地说着“我相信你”、“你不是坏人”的小姑娘，绿袍几次赶她都没有把她赶走，无奈地默认她跟在自己身后。

英男凭着一股莫名的感觉跟着绿袍，被绿袍祛毒后更是无比信任他。

不同于石中玉的平易市井、开朗跳脱，眼前的男子傲岸冰冷，内敛深沉，却又义风仁心。

英男被这种独特的气息深深吸引，任性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