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英男并不回答,仍陷在自己的悲痛之中,继续边哭边捶打着黑面。
绿袍面无表情地警告着:“不管你是谁,我要你忘掉你所看到的一切。”说罢,转身离去。
绿袍下山而去,余英男一路默默地走在后面,跟在后面。
绿袍终于忍不住驻足:“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只是想跟你说声谢谢。”绿袍身后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回答到。
绿袍冷声道:“不必,以后别跟着我,我不是一个好人。”
余英男却固执地又跟了上去:“我不管你是不是好人,你杀了黑面,就是我的恩人。”
她毫无心机,忘记了前面绿袍要她把杀黑面忘掉的警告,出于一颗纯纯的报恩心态,对绿袍说着感激的话。
一听小姑娘又提到自己杀了黑面的事情,绿袍被触动心事,又狠下心肠:“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叫你尽早把这件事忘了,要记住我不是为了你而杀人。”
他双手攥紧,才要将她打晕,不料她已体力不支,待他转身出手时,不偏不倚晕倒在他怀中。
绿袍一看余英男的样子,略一思索,马上知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不禁破口大骂:“黑面这个混蛋,对一个弱质女流也用上了幻魔手!”
说罢,把余英男带进了山洞,把她平放在地上,等余英男自己慢慢醒来。
梦中的余英男恐惧不安,父亲、母亲、她的亲人们满身鲜血,她哭着喊着叫着,想要去救他们,却怎样也追不到,想要摆脱这个噩梦,却又怎样也醒不过来,最后连自己也被鲜血染红,清澈恐惧的双眸终于也化作了厉红色。
她忽而见到夕阳下的石中玉,她不顾一切地奔了过去,却发现他正怨恨地看着自己,他竟然也是满身的鲜血,血液正从他的心脏汩汩而出。
天地间忽然多了一把利剑,而那冰冷的利剑正握在她血腥的双手之中。
她忽而惊醒,恍惚之间,却发现石中玉正安然无恙坐在不远处呼唤着她的名字吗?是梦醒了吗?
她又惊又喜,从床上一溜烟爬起来,奔了过去,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抱住他:“石中玉,我终于找到你了。现在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你千万不要丢下我。”
只是被抱住的并非石中玉,而是绿袍。
他满心疑惑,不知石中玉又是哪一号人物。
英男说完松开抱着“石中玉”的双手,直直地看着他,满心愧疚、担忧、自责,关切地问:“你的伤怎么样了?你不要怪我,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生气的话,你也可以刺我一剑的。”
过了会儿,英男终于恢复了神志,看清楚了眼前的人不是石中玉,而是绿袍。
她吓了一跳,惊呼一声,连连后退,慌乱极了:“你为什么在这里?”
绿袍懒得回应她的废话,没好气地向她说道:“你最好不要动,否则魔幻攻心,连神仙都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