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像被揉碎的金箔,悄无声息地漫过窗帘缝隙,在凉夏的书桌角投下一小片暖黄。床头的闹钟刚要发出第一声嗡鸣,她已经抬手按掉了开关——生物钟比机械更准时,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洗漱时,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她对着镜子飞快地梳好马尾,发尾利落地点在后背。走出卫生间时,爷爷正把热腾腾的粥端上桌,白瓷碗里飘着葱花的香气,她喝了半碗,拿了个鸡蛋就出了门。
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简遂之靠在门口。他穿着干净的白T恤,晨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见她出来,原本低垂的眼抬起来,嘴角弯了弯。
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路上没怎么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早班车一如既往地挤,刚停稳车门就被涌上来的人塞满。简遂之下意识地往凉夏身前站了站,用胳膊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免得她被人撞到。凉夏靠在后门的扶手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心里安定了不少。
到学校门口下车时,人潮像潮水般涌散。简遂之跟在凉夏身边,一直送她到高二教学楼的楼梯口。
“上去吧。”他停下脚步,看着她。
凉夏点点头,正准备抬脚,却被他叫住。
“凉夏,”他往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很低,眼神认真得有些过分,“要是……要是有什么事,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别的,都给我打电话,或者去高三(一)班找我,我都在。”
他的目光太专注,凉夏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好。”
看着她上楼梯,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简遂之还站在原地没动。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暗着,映出他有些复杂的神情。过了几秒,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高三教学楼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些,背影也透着股说不出的笃定。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窗户,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今天的课程格外轻松,数学老师提前十分钟下课,英语课也只是看了部短片,凉夏抱着课本走出教室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简遂之已经在高二教学楼楼下等她,手里拎着两个食堂打包的饭盒。两人找了片树荫下的石桌,安安静静地吃完午饭,才一起往教学楼走。凉夏说:“遂之,我今天要值日,可能晚一些。”简遂之应着,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膝盖,见她走路如常,才悄悄松了口气。
凉夏刚到楼梯口,就撞见江婉晃悠悠地走来,手里举着两杯珍珠奶茶,吸管在杯壁上敲出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