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本就没有站稳,脚下突然一滑。
一瞬间的失重感后,落地后的伤口再次崩开,还未好全的伤口比先前更加严重了些,涌出的血很快染红的绷带。
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这一次,无论白宁怎么紧咬着唇,也不免发出了些声音来。
空气中弥漫着血锈味,随着冰冷的风飘向了各处。
白宁紧皱眉头,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可久久没能站起来。
她突然反应过来,那个窗就是特意为她留的。
怎么可能这么巧合,又是二楼,锁了门却不给窗装上防盗网的。
这时,杂乱的脚步声向这这边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多。
白宁没有再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而是抬眸,等她看清了走来的“人”,她的动作僵了僵。
原本没有人的空地上,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了许多“人”。
它们的四肢健全,五官一个没少,但是它们肤色却是黄的白的黑的都有,让人恍惚的以为一个小小的地方突然出现了这么多国际友人。
仔细看才能发现,它们的脸上僵硬,这么多人都保持这一个神情,肢体动作更是怪异的瘆人。
没了萧晚的压制,这群特地被找来的“人”便开始不受控制,盯着白宁的一双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犹如在看着唾手可得的猎物。
白宁被看得有些后背发凉,直到她的肩膀上多出了一只冰冷的手,她才反应过来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她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来,直到看见打扮严实的萧晚时,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让她瞬间松了一口气。
白宁似是想起了什么,把目光偏向了别处,开口。
“你不是跑了吗?”
就连白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音里带上了委屈。
听到白宁的话,萧晚眸光沉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白宁坐在地上不起来,萧晚便主动蹲了下去,开口反问,语气带着笑意。
“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跑?”
被萧晚的话问的有些语塞,萧晚逃跑这个本来就是白宁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实质性证据。
白宁沉默了下来,萧晚也没有等待对方回答这个问题的打算,再次开口,笑意消失,嗓音冰冷。
“白医生怎么自己出来了?”
听着萧晚的质问,身上伤口撕裂的疼痛让白宁强行冷静下来,开口糊弄。
“我下来透透气,你自己也说了,这里是安全的。”
听到白宁用自己先前的话把自己的质问堵回去,萧晚并没有说什么。
项链上的眼球盯着白宁看了半晌,萧晚却抬起了头看向了别处。
白宁顺着萧晚看着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对方看的是自己房间所在的方向,那里的窗户大开着。
白宁心虚了片刻后便反应了过来萧晚看不见,可不等白宁松懈下来,便听到萧晚带着疑惑开口。
“我记得我锁了门的。”
确实锁了门,只是白宁没有从门走而已。
白宁的脑子飞速运转,随后扯了一个理由。
“你忘记锁门了。”
她说得极为肯定,如果不是萧晚记忆力好,便要相信了。
可萧晚却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开口。
“是吗?”
被拖长的尾音,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心虚。
白宁看着周围不再靠近的“人”,开口扯开话题。
“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和你一样。”萧晚笑着开口。
闻言,白宁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而后才听到萧晚继续开口。
“都是出来透气的。”
说着,萧晚又想了想,而后开口补充。
“顺便出来遛狗。”
白宁听到最后一句荒谬的话后,皱眉紧锁,开口。
“哪来的狗?”
可等白宁再看向那些“人”时,它们的手中果然都多了一根牵引绳,绳子的另一端有这各种狗。
只是狗不像是和丧尸一个可以掩盖,那些被感染的动物,平日再温驯亲人,也变得满嘴獠牙,面目可怖。
白宁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些明显不是正常的狗,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大型的狗扑了过来,狗越过了白宁径直扑向了萧晚。
萧晚的双手摸着那只大型狗的脑袋,就好像不知道它外翻的獠牙上带着血迹,然后对白宁淡定地开始介绍。
“这是我的导盲犬。”
她的话音平静,就仿佛在说着一件稀疏平常发小事,然而她手边的那条可怖骇人的“导盲犬”却抬着没了半个脑袋的头直勾勾地盯着白宁。
白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