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面?” 自顾自的说了半天都没有回复,听到汽车驶过的声音,路凌海沙发上坐直身体,将耳朵贴近,细细分辨对方的位置。
“嗯。” 陈纾宁抬起头,路灯电线短路,闪烁了几下。“能不能…” 又是好长的风声。“来找我。”
“这么快就想我了?” 调侃的语调,和收拾穿衣服的声音,他很意外,这个时间某人竟然主动要求见面...
对面没反驳,很不寻常。
“位置?”
“江阳路。” 反胃感,意识开始模糊不清,也可能是红阳路,不确定。
“等我十五分钟。” 已经下了电梯走进车库,从陈纾宁说叫他过去开始到出门也就五分钟。
效率真高。
其实还想再过分点,叫人来的路上顺点吃的,利用都利用了为什么还在乎这些。
听到车鸣笛的声音混混沌沌地站起来,男人走下来,和今天傍晚见面时穿着相同,全身黑,地狱使者。“怎么大晚上跑这来。” 站在她的面前,疑问句。
随后就被被扑了个满怀,她抓着他的手臂全身都靠过来,淡淡的洗发露味道,香型栀子花。“叫我来是为了投怀送抱?” 身体很诚实,十成十的接住
“送我回去…” 脱力滑下去。
“哎,哎!” 路凌海吓到了,手忙脚乱的蹲下扶着,“这么搞成这样?” 碰她的脸很冷,手也是,脸色白的根本不像活人。
回哪,直接送医院。
“靠。” 睁眼,冒出个感叹号。“别乱动。” 顺着男人的视线,发现自己在打吊瓶。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说吧。”
“说什么?”
“半夜三更出门,合着是做好人好事去了。” 路凌海瞪着眼睛。“谁这么大荣幸让你舍己为人。”
“我先回去了。”
回答不来的问题,干脆利落的把针管拔掉,遁逃。男人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神色冷洌,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样子倒都不见了。
僵持。
“你到底在想什么,别总用这副破碎无辜的模样对着我。“ 男人们前仆后继的被吸引,他觉得自己不同,鉴茶大师。
“利用你啊。”
“看不出来吗,只要我有困难勾勾手指就有人替我解决。” 昂着头很骄傲的模样。
说完这些身体都轻盈了,她就是这么伪善,嘴上说不需要谁,其实总在依赖别人。
对面肉眼可见的,面色寸寸涨红。
“你利用我?” 好笑,真以为自己手段多高明。路凌海嗤笑两声。
“对啊,叫你来你就来,没有自尊吗?醒醒吧,被牵着鼻子走还在那里自我感觉良好呢!” 继续补刀。
男人沉着脸,死死盯着她,看得见因为熬夜产生的血丝。他松开她手腕,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外套,不发一言利落的出门。
应该直接回H市了。
陈纾宁站在镜子前,差不多到早晨,想稍微整理下自己。里面的人看起来很糟糕,嘴唇没有血色,硕大的黑眼圈,但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但说实话…还真挺让人有保护欲的。
长成这个恶心模样。
说不定有个很长的拉丁语单词释这种既希望全都毁掉干脆利落被消耗殆尽,又隐隐期待能重开的谜之状态。
都构成了她不珍惜这具身体的理由。
刚出去,路凌海就坐在铁制的椅子上,垂着头开了局游戏。陈纾宁掠过他,就当看不见,谢谢或者抱歉太虚伪。
“是晏礼,对吧。”
再怎么瞒着消息,也瞒不过盯着晏清这帮人的眼睛。晏英这个蠢货倒是走了最简单粗暴的道路,还没整理干净后续。
“他知道吗?” “千方百计离婚,见人来了又巴巴的贴上去。”
不予理会。
“多廉价啊,后悔就说后悔,舍不得豪门生活还要立人设。” 画面闪过然后game over,停在这个界面时才想起来刚才错过了几道攻击。
走廊上的人都在看她。
还挺难堪的,不过就这样吧。
“你说,我要是告诉晏礼,他会怎么看你。” 路凌海站起来,轻飘飘的一句,足以止住她的脚步。陈纾宁折返回来,众目睽睽,揪着他的领子。
“那我不会放过你。”
“你不是想叫他看看什么叫用情至深吗?”
“你不想让他知道?”
“哈哈哈哈你不想?” 笑不出来。她执拗又认真,眼眶都没有红,冷静的仿佛他讲的是别人的故事。
路凌海宁愿自己猜错了,哪怕是欲擒故纵都好。
“为什么...” 领子勒着喉咙,声音嘶哑。
这样的话,说这些话的他就是那个混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