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在刷无脑小视频的时候,男人总是准时在23从她手中抽走手机,然后抬手挂灯,简直是人型闹钟...可恶! 被回忆攻击了!蒙上被子一秒入睡,两个小时后疲惫的睁眼。
“好困。” 上班的时候只好狂灌咖啡。
“你的黑烟圈好重。” 隔壁小张从工位探头出来,小张戴着超厚镜片,是只对纸片人感兴趣的男生,其他三次元女生在他眼里没什么区别。
但人也不瞎,自从陈纾宁来了他们公司,所有男同事都很兴奋,甚至其他部门的男同事也都来本部看。“关你屁事。” 她翻了个白眼。
小张悻悻的坐回去。
新来的漂亮同事一开始还是礼貌的,很多人追她,她很认真的解释自己已经离过婚,没想到追的人更多了,天天有人送奶茶送零食。
女神不堪其扰一改往日面貌,谁来跟她搭话她就卷谁,这才赶走了那些人,当然也无差别攻击了所有男性。
太困了,陈纾宁从工位站起来,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顺便摸几分钟的鱼。
摇摇晃晃的从走廊上穿行,公司环境不错,还有点绿植在洒满阳光的窗台上。这么想着她转弯,猛然撞到另一人身上,对方手上的茶全部被衣服吸收。
“抱歉。” 抬起头,男人长得很帅,五官比寻常人要深邃,似乎是混血。
“你被开除了。” 中文说的挺好,咬字清晰。梁杰看着身上的污渍连眉头都没没皱一下,因为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
梁杰的另一个名字叫杰尼森梁,是这家上市公司老总的的二儿子,最近在国外的研究生毕业接手家族企业,来了C国的分公司。
因为长相太有辨识度,公司的女生总是前仆后继的扑上来,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哦。” 陈纾宁说好,然后转身就回去收拾东西。
对这份工作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既不喜欢也不讨厌,所以没有激情。缺乏焦虑,就算在就业寒冬,她的简历足够优秀。
“等等。” 刻薄的话已经出去,才看清女生的脸。
巴掌大的脸,纯素颜,淡淡的黑烟圈和略显苍白的唇色反而赋予她一种颓废的独特美感,很淡。类似烟花消失的那几秒,流星的尾端,渐渐消散时让人惋惜,想伸手抓住。
有见色起意的成分,他承认。
“没事了, 烫到你没有?” 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面孔,公司里故意板着的脸一下就翻转回翩翩贵公子的那面。
陈纾宁抬起手指过去,“你不烫吗?” 比起她,明显受伤的另有其人。梁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后知后觉自己的状态不妙,好在冬天穿的厚没什么大碍。
“不烫。”
“好吧。” 她再次道歉,然后略过这位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也不在意男人意味明显的盯着她的背影,都这副死样子了总不能还有什么想法。
能眺望城市的西餐厅, 位于H市的最高建筑物。
对面的女人全身上下都是低调的设计,小巧精致的链条垂坠在毛衣上,面前放着一杯红茶,很少拿起来喝。晏礼不说话,她先开口,用毫无波澜的语气介绍自己家是做什么的。
得到的信息很官方。
他的视线越过去对准门口,内心到底渴望什么,有谁穿着长裙闯进来开门见山的问要不要结婚吗,是相遇太过印象深刻,所以才记得。
家里还是让他继续相亲,最近的事让晏鸿觉得多个旗鼓相当的盟友很有必要,他答应的很痛快,说要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人。
“晏先生,你在听吗?”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女生说还算满意可以再约会几次,可以的话三个月后订婚半年后结婚。严格的计划表步骤,绝对的执行力,从小事上看到三观完美契合。
他付账,然后离开。
冷冽的空气吸进肺里,又变成白茫茫的雾呼出来,在外面短暂失神一阵才叫司机开车出来接。
“姐姐,最近你公司很忙吗?” 吴茵茵咬着笔,一连三道应用题都只写了一个解字,都保持着绝对的空白。 “嗯。” 吴雅兰看起来比以往疲惫,还是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没切直接递给妹妹让她补充点维生素。
“陈姐姐来过了。” “你真的不打算见她了吗?” 她指了指桌上的巧克力,说是对方送的。以为姐姐会生气的扔掉,没想到她愣了一下,拿起来,打开,放进嘴里。
先是苦涩的可可粉黏在上颚,然后化开,一阵甜意覆上牙齿。
“最近先不见面了。”
话题迅速转换,“对了,你模拟考成绩出来没?” 奉行妹妹快乐就好的教育,但快高三了,不可避免的,吴雅兰会想她未来会不会因为自己疏于管教而后悔,想如果她不能再成为妹妹的保护伞,该怎么办。
“嗯,也就四百来分吧。” 年级吊车尾,属于很久没学,但基础还没忘的状态。
“你想上大学吗?”
“不知道。” 网上说不上大学过的很艰苦,但上了大学甚至读研的也说后悔。和她一样,本质上是没有喜欢的专业,也没有想做的事。
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站了许久,陈纾宁穿着薄睡裙,迷茫,加上没有目的热血沸腾。她将没喝完的冰水浇在前房主枯死的花盆里。
但愿明年春天会长出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