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何必,虽然你的生活是你的事,可是那样自我折磨对我没有意义。”
武亦琛回过头,嘴角弯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光秃秃的树梢上,声音轻得像叹息:“杜甫有一句诗: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汪晨当然听过。参星在西,商星在东,此升彼落,永无相见之期。
“这几个月,我每次用天文望远镜看星星,都会想起这句诗。”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那些冗长而杂乱的情绪,“现在我不知道哪一种比较容易让我接受一点,是永远再不见到你,还是见到了你,却再也无法接近你。”
汪晨沉默了。她靠在车门上,望着远处冬季灰蓝色的天际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低的:“我不确定如果继续纠缠会有什么更好的结果。说实话,我们这样相见,不如不见。”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彼此一个缓冲。
“昨天,我接受了他交往的请求。并且我相信,”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和他在一起,我会更快乐。”
武亦琛没有立刻接话。沉默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将两个人各自淹没。
“你喜欢的,一直都是快乐,而不是我。”他终于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清醒,“所以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吸引你的也不是我,而是快乐本身。”
“我们一定要不停地确认辩证关系吗?”汪晨有些烦躁。
“难道不是吗?”他反问,语气尖锐起来,“就算我说无数次我的心里只有你,和别人只不过是错误,你都完全不准备再和我一起了。一切不过是因为,你追求的只是单纯的快乐,而不是我武亦琛。”
汪晨觉得他的控诉未免太过刻薄。她心里那股压了许久的火终于窜上来,语气也硬了几分:“所以我需要为你的游离买单吗?不。我已经买单过一次了,给了你一次机会了。”
武亦琛愣住了。短暂的错愕之后,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讽刺地笑了一下:“你不能接受我的游离?你现在的恋爱对象,听说他交过的女朋友可比我多多了。”
汪晨蹙起眉头,抬眸看向他,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她完全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
“你还不懂吗?”她的声音带了怒意,“我只接受1v1的爱情。我不在乎别人用过的碗,洗一洗还能继续用。但是我绝对不能接受有人扒拉我碗里的饭,嚼了两口又吐回来让我吃。现在不是旧社会了,我不可能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
武亦琛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汪晨低头打开手机,叫了一辆车。等待接单的间隙里,她站在路边,背对着他。初冬的风吹得她肩上的大衣微微翻动。
车很快到了。她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的那一瞬,忽然顿住了。
她回过头,看着还靠在车旁的武亦琛,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如果非要细究,我和你没有什么不同。”
“前年圣诞节,你打的那十几通电话背后,是我和他的,one night st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