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爱惜自己的美貌,这点瑕疵让她连带着恨季寻月恨了几千年。
两人剑拔弩张之际,玄淮道:“元君,我还有要事需禀告帝姬,请容我告退。”
玉寒舒却不想放过他:“玄淮,现在当着外人的面,我再问你一次,你帮不帮我炼药?你好好掂量掂量,若让我失了脸面,你会是什么下场。”
外人?她这招倒是用得狠,但恐怕不会得逞。
果然,玄淮语气礼貌疏离:“元君应当知晓,帝姬掌管药阁,交于我的任务均以神界的名义,元君若有个人需求,可先与帝姬相商。”
玉寒舒气急败坏:“好啊,我都指使不了你?一个领受神界恩惠的狐妖,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此话一出,顿时冷场。
冲动过后,玉寒舒知道说了不该说的,慌乱地别了别散落的碎发来掩饰尴尬。
玄淮身份被揭穿,却并未慌乱,依旧漠然。
季寻月故作惊讶道:“他是妖族?”
玉寒舒竟也知道玄淮的事?
好在是被她听到,换了别人不知会给玄淮带来什么麻烦。
玉寒舒发出一声冷哼:“你听错了。”
季寻月挑眉:“不管是什么身份,既然他已被神界认可,元君何必抓住不放。”
“没错,这是神界的事,所以轮不到你来管。”玉寒舒掩唇轻笑,“魔尊这般维护,是见色起意,看上了他那张脸?”
季寻月应得爽快:“是又如何?”
这怎么不算一种报复玄淮?
感觉到玄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不甘示弱地看回去,却愣了愣。
他眼神温柔,还带着些……失落?
没来得及探究,就听玉寒舒嘲讽道:“魔尊这话可真该让时渊听一听。”
季寻月疑道:“时渊?”
不会是她认识的那个时渊吧?
玉寒舒更加得意:“说起来,时渊今天也来了神界,你不去见见他?”
季寻月更加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见他?”
“我可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然又说漏了嘴。”玉寒舒心情极好,眼神娇媚又带着挑衅地斜了她一眼,兀自离开了。
这仙界,难道有几个叫时渊的?
可不管有几个,她来仙界之前一个也不认识。
故弄玄虚。
季寻月嫌弃地看着玉寒舒的背影,说不定她是胡诌些事存心添堵。
身后,玄淮先开了口:“多谢魔尊解围。”
季寻月转身看他:“小事一桩,记得还我恩情就好。”
玄淮嘴角勾起淡淡的笑:“自当铭记于心。”
这是对仇家的态度?
是故意迷惑她,心里其实盘算着如何毁花?
季寻月换了个话题:“你是妖族?”
“是。”
“你放心,你的身份我会替你保密。对了,我们以前见过吗?”
若是见过,她不可能不记得这张脸。
玄淮顿了顿:“没有。”
没有还能跟她结仇?
她都在他面前了,他还能如此淡定。
季寻月一时恨不得把过去的事都翻出来和他好好算算账。
但恐怕过不了多久,魔尊在神界教训一位仙君的事就要传遍天上每处角落了。
算了,反正已经决定不和他计较了。
说起来,玄淮日子也不好过。方轻尘、玉寒舒,这些人都不是能随便得罪的。
季寻月冷着脸故意呛他:“你说你如此精通炼药做什么,反而不停得罪人。”
玄淮视线在她脸上轻轻掠过:“为了救人。”
他的确是救过人。
试探都像打在棉花上,让她有些心烦。
一边是对她挑衅不停的玄淮,一边是亲眼见到的玄淮,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她想得入神,没注意有人过来了。
“玄淮?我刚才遇到寒舒元君,听说你也来了,这位是——”
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温润醇和。
季寻月回头看向时渊。
时渊先是一愣,而后皱眉:“季寻月?”
还真是这个时渊。
季寻月疑惑:“我们认识?”
时渊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当然不认得。”
说罢,他竟转身就走。
被时渊甩了脸色,季寻月倒也不气,只是不解:“等等!”
时渊的脚步未停。
季寻月向玄淮点头以示作别,便去追时渊想问个究竟。
和玄淮对视的那一眼,他的神情有些古怪。
这时,见几人谈话收场,兰夕急匆匆跑了过来。
季寻月才想起玉千婵还在等玄淮过去,而她应该早点回云星宗。
她一时没了主意,脚步不由一顿。
……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