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勇嘿嘿一笑:“我当然知道,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告诉你。”
“是吗?”季寻月走向他。
葛大勇眼中闪着兴奋:“哦?你这丫头倒是上道。”
“那这种舒服,你——要、不、要?”
说罢,季寻月眼神一凛,直接一掌袭向葛大勇。
葛大勇脸上闪过一瞬震惊,连忙举刀抵挡。
他的反应正中季寻月下怀,她收招反身一脚踢向他握刀的手腕。
“啊啊!”葛大勇吃痛惨叫,被踢得站不稳身子,直直往后倒去,手一松,短刀甩向空中。
季寻月稳稳接住刀柄,将刀口对着挣扎起身的葛大勇:“就这点本事?”
葛大勇捂着手腕,恶狠狠盯着她,扯起嗓子喊道:“你们都在干什么,赶紧过来啊!”
“那几个茶客果然是你的帮手。”身后传来踩着落叶的沙沙声,季寻月没有回头,冷笑讥讽道。
“你……你是什么人!”葛大勇却脸色一变。
季寻月以为他在耍把什么把戏,配合地转身。
她看向来者,却不由一愣。
“师父?!”
来者竟是玄淮!
玄淮提着剑,向她走来。
他依旧是一袭白衣胜雪,墨般长发半披半束,午时的日光从树隙间洒在他身上,为他渡上一层光晕。
季寻月看着他,烦躁的心绪莫名平静下来。
她正要开口,就听见葛大勇蹑手蹑脚准备逃跑的声音,回头厉声喝道:“站住!”
葛大勇终于认怂,跪地磕头求饶:“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玄淮走到她身边,问道:“有没有受伤?”
季寻月冷笑一声:“凭他那点本事还想伤我?”
说完马上觉得不妥,连忙把手上的刀随手一丢。
而这一扔,刀插在葛大勇抵着地的头前方几寸的地上。
“……”季寻月尴尬咳了一声。
葛大勇颤颤巍巍抬眼,看见刀立在面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磕几个响头。
“别磕了!”季寻月看得心烦,“你到底知不知道钟家村怎么走?”
葛大勇声音颤抖:“女侠饶命,这松州……真没有什么钟家村,都是我骗你的!”
“你!”季寻月虽有预感,却还是气得咬牙切齿。
没了线索,偌大的凡界她要怎么找到钟灵?
回去找衍明宗问方轻尘的下界地点恐怕会把事情闹大。
两难之间,只听玄淮道:“锦月,我们先去雍州看看。”
季寻月惊诧看他:“师父知道师妹在哪儿?”
葛大勇忙不迭殷勤道:“我知道雍州,在松州南边!”
玄淮点点头:“边走边说。”
“那他……”
玄淮淡淡瞥了葛大勇一眼:“我已拜托一位路人报官,官兵应该在路上。”
眼下师妹的事最为紧要,只能如此了。
季寻月厉声警告:“葛大勇,我已经记住了你的名字和长相,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为非作歹,我亲自取你性命!”
葛大勇浑身一哆嗦:“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
季寻月又睨了他一眼,转身和玄淮往林外走。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茶摊上那几个茶客,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叫苦连天。
见玄淮折返,几人纷纷惊恐噤声。
看不出来,玄淮下手也挺狠的。
季寻月只看了一眼,便不愿再瞧这帮恶徒。
“师父,我们骑马过去吗?”
“我们要抓紧时间。”
季寻月明白了他的意图,点点头:“好。”
幸好玄淮灵力没受到限制。
到了一处空旷地,玄淮向她伸手。
季寻月没有犹豫,直接牵住。
玄淮掐诀带她飞至云端,落在云海上的一艘小船。
小船向南飞去,季寻月坐下来,问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玄淮在她对面坐下:“纪修文传讯告诉我,钟灵没有和你一起下界,而是要和他们一起去雍州。”
“纪修文?”季寻月十分意外,又转而沉吟,“看来师妹很有可能在雍州,他有没有说钟灵为何要跟着他们?”
“他消息写得仓促,没有细说,所以我先来找你了解情况。”
想必玄淮是先问了凌苒再一路找过来的。
现在他也知道钟灵出事,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
“师妹这次下界,想再见她父母一面,可她为什么要背着我?”
玄淮微微蹙眉:“钟灵她没有服下断尘丹?”
“……是。”季寻月垂眸,“对不起,师父。”
“恐怕钟灵想做的事不止这么简单。”
季寻月看向玄淮:“什么?”
玄淮与她目光相接,眼神中透着担忧:“前天我发现,铺晒的龙魂草似乎少了一点。”
“龙魂草?那是用来疗伤的草药……”季寻月愣住,“钟灵想给她父母送药?!”